>「那你让陛下废后。

宋水韵的脸色变了。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皇上一日不废后,本宫便一日稳坐凤位。

「你还是要对我卑躬屈膝,三拜九叩。

「你!

宋水韵气急:「你不过一介罪臣之女,废了你易如反掌。

她前半句倒没说错。

我确实是罪臣之女。

我的父母亲族,都已不在人世。

「你既知本宫是罪臣之女,却不知本宫父亲因何获罪吗?」

宋水韵明显不知。

我笑了,轻声道:「是本宫,呈上了他受贿、结党、意图谋逆的证据。

听了这话。

宋水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连连后退。

「你这个蛇蝎心肠……」

我拊掌,招来宫人。

「禧嫔言行无状,拖出去,掌嘴三十,便在宫门外打,让所有人都看着。

四个宫女上前,按住她。

宋水韵剧烈挣扎起来:「你敢。

「本宫为什么不敢?」

我居高临下,语气轻快。

「本宫可是蛇蝎心肠的皇后啊。

3"

>

当晚,顾翎便来了宝华宫。

亥时三刻,我已卸了钗环大妆,倚在罗汉床前休息。

宫人通报,说皇上来了。

顾翎踏着话音走进来,看我只着中衣,笑道:「是朕来晚了。

他也知道。

我懒得搭腔,起身行礼。

素日里,他鲜少踏足我的寝宫。

这次来得突兀,要说没目的性,狗都不信。

果然。

顾翎道:「韵儿犯了什么错,竟让皇后生了那样大的气?」

原来是为宋水韵讨公道。

我道:「禧嫔言行无状,粗鄙犯上,臣妾只是教训教训她,以免祸从口出。

顾翎坐下来,想要抚抚我如墨的长发。

「韵儿不比别人娴静,她性子活泼大胆,偶尔说错话,也在情理之中。

「皇后多包容些。

我扶鬓,避开他的手。

心中冷笑。

顾翎:「行刑的宫人也忒不知轻重。

「朕今天去看韵儿,她脸颊青红肿胀,没个十天半月定是好不了。

言下之意,我做得太过。

他继续道:「虽然韵儿有错,但那行刑宫人,也是该罚……」

罚?

我堂堂皇后,惩戒妃子,行刑宫人还要因此受刑?

天家威严何在?

顾翎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轻声道:「陛下,禧嫔说臣妾出卖生父,是蛇蝎心肠。

顾翎怔住。

当年。

他初登大宝。

朝中我父亲——也就是谢首辅势大,权倾朝野。

一干文人,皆唯他马首是瞻。

朝中多半大臣,要么姓谢,要么是谢党。

顾翎坐在龙椅上,虽不是傀儡,也与傀儡没有区别。

他日夜担惊受怕,怕谢首辅篡位。

想整治谢党,苦于证据不足。

不能一击必杀,反受其乱。

毕竟我父亲道貌岸然,博得了许多好名声。

民间还有人叫他「谢大青天」。

十年前的初春。

我夤夜入宫,叩开文华殿宫门。

带着一身寒气,跪在顾翎面前。

我捧起一个匣子:「陛下,我父亲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的罪证,都在这了。

听了这话。

顾翎面上闪过一丝狂喜。

他欣喜至极,上前扶起我:「嘉娘,你于朕有恩。

说吧,你想要什么报答。

我道:「臣女要做皇后。

顾翎:「嗯?」

我磕了个头,坚定道:「陛下铲除谢党,却将臣女立为皇后。

「不仅彰显皇恩浩荡,也能时时提醒诸大臣谢家的教训,杀鸡儆猴。

我将利处娓娓道来。

年轻的皇帝皱眉思索一会儿。

终于重重点头。

「好,朕答应你。

那一年,我十七岁。

现在,我二十七了。

我缓缓开口:「臣妾知道,陛下爱重禧嫔。

但她说的话,委实太过了。

「臣妾是为国朝着想,为大义着想,居然落得个蛇蝎心肠。

这让臣妾,何以自处。

顾翎道:「禧嫔口无遮拦,朕回去定重重训斥她。

他顿了顿,又道:「禧嫔大胆热烈,新奇,朕只拿她当排遣寂寞的玩意儿,有些小性子,宠着纵着也无妨。

「梓童,你贤名在外,与朕年少情深,你才是朕最爱重的人。

平心而论,顾翎确实有一副不错的皮相。

高鼻秀目,萧萧肃肃,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