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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会越来越痒,身上的肉会接二连三地腐烂,最后你会忍不住拿刀把自己的肉一块块割落。
我认为,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算是公道。
」
医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徐徐走出病房。
9
踉踉跄跄地跑出医院大楼,回到闹市街道上。
阳光刺眼,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脑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得罪了秦联的人,身上还被下了毒,好在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就尽快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找大医院看看吧。
打定主意,我在马路边伸出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虚脱般坐进去。
「去城市中心广场。
」
「滚下去!
」司机是个络腮胡子,他侧过脸对我咆哮。
「你……你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滚下去,老子不做你这种人的生意。
」
「你认识我?」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自从那条新闻发布后,所有的事情都越来越糟。
那司机不再和我废话,愤怒地下车,把后车门拉开,把我甩出车外,带着一声脏话扬长而去。
不仅如此,我发现街上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他,那个做假新闻的。
」
「不要脸的东西,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脸走出门?」
「你看,他的手好像断了,活该,这种人最好把他四肢都砍了,做成人彘才合适……」
那些恶毒的窃窃私语,就像子弹袭来。
我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便利店的电视上,看到秦联发布的澄清新闻,他们买了所有媒体的黄金板块,把我近几年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众,我的清晰正面照也被挂在最上面。
报纸、电台、公交车站上的广告牌……他们把我变成这座城市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老大,这个人好像就是电视上那混蛋。
」
「干,就算是我们这些混混,做的事也没那么下作。
」
几个小混混把我围在街角,带着嬉笑和耍闹的态度。
「既然碰到了,就收拾收拾吧,打这种人相信不会有任何人找我们麻烦的,妈的每个人都练练手,免得下次干架打错地方……」
我不停求饶,他们却听若无闻,无数拳脚落在我身上。
很快,我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血液像浓痰呛在喉咙里,只觉得死亡在向我靠近。
「救……救我,救……命……」
我气弱声嘶地呼救,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急匆匆跑来,看清楚我的脸,又幸灾乐祸地离去,有的给我补上几脚,咒骂几句跳开,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录像,记录我的死亡过程。
他们都在期待我死去,就连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都没有,我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肌肤吗?我不知道。
一双干净的球鞋停在我面前,熟悉的烟味飘入我鼻中。
我奋力抬起头,看到一张消瘦冷漠的脸,他不是杀了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
陆鸣坐在我身旁,把烟头弹到我脸上。
好痛,但我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瞪着他,不理解他对我的恨意。
「你认识她吗?」
陆鸣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眼前。
照片上的女孩年纪不大,穿着白色裙子,脸上有两个淡淡的酒窝。
有点眼熟,但我记不起来了。
「她叫周宁宁,半年前她在街上发传单,被从酒吧出来的两个醉汉拖到车上轮奸,事后她报了警,但那两个醉汉一直没被抓到。
随后她找到一家媒体,希望社会能关注这件事,能抓住那两个强奸犯,最重要的,是避免再有女孩子受到这种伤害。
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女,需要怀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的伤口剖出来给大家看,只是为了保护其他的陌生人。
但她没有想到,她接触的是一家无良媒体。
」
「过了一个星期,关于她被侵害的新闻报道出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网页,新闻里关于她受到的伤害一笔带过,反而花大量篇幅杜撰了她的人际关系。
她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但新闻里写道她在大学就谈过十几次恋爱,她从没去过夜店,但新闻里写她经常穿暴露的衣服游离夜场,还造谣说她堕过几次胎。
更可怕的是,她的照片也被公开在报道里,从那一刻开始,地狱在她身上降临。
」
「身边所有人都骂她是贱女人,觉得她是自作自受,每天都有很多人给她发谩骂短信,还有一些可怕的快递,纸钱、扎针人偶、烂裤子……她想辩解,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成天窝在自己的小房子里,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最后的最后,她做出一个极端的决定。
」
「因为读大学时我曾教过她画画,她希望我能帮她画最后一幅画,她本来是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却在附骨之疽的网络暴力中,变得苍老憔悴,长期缺乏睡眠导致她敏感脆弱。
她哭着对我说,她一生未做过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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