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段的房子随便一栋都过亿了吧。
我心里的恐慌越来越盛,被那群大汉推推搡搡往前走,进入像古代宫廷一般奢华的别墅,大厅的最中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冷冰冰地看着我。
「那新闻是你写的?」他的嗓音沙哑刺耳,却带着一股压迫力。
「是……是根据陆鸣的口供写的。
」
「你认不认识我?」老者喝了一口茶。
「您是……」我跪在地上,就像一颗随时要被石头压碎的鸡蛋。
「我叫齐思羽,就是你新闻里那个被戴绿帽子后气死的富豪,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家媒体堵在我们公司门口,知不知道我们公司股价今天跌了多少?」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一片空白。
齐思羽,跨国财阀秦联企业的副董事长,一向嚣张跋扈的财阀大公子秦文佑,在他面前都乖得像个小学生。
一直有人传言,秦联之所以能做成现在富可敌国的豪门企业,齐思羽这个军师厥功至伟。
妈的,这件事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这些事不是我乱写的,都是陆鸣在警局告诉我的,你可以听听录音笔,都是他亲口说的,是他想要污蔑你名声……」我大汗淋漓,浑身发抖。
「你的意思是,陆鸣和我有仇,是他想要整我?」老头眼中露出一丝寒芒。
「对,没错,就是那样。
」
「哦,我知道了。
」老者起身,随意般甩甩手腕。
下一秒,我的右手被踩在地上,那个脖子上有文身的男人,拿着一把刀走到我身前,他冲我狞笑,刀和地板发出一声巨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剧痛让我无法思考,眼泪和鼻涕布满脸庞,我被砍断的右手,被那男人用刀叉在空中。
「这次给你点小教训,以后别让我在这座城市见到你,以后做新闻,多做下功课。
」
老者拄着黄金拐杖慢慢离开,我已经要昏厥过去,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把我抬上车,然后一路狂飙,最后把我像死狗一般扔到医院门口。
8
「你被抓住了。
」
「不,是你被抓住了。
」
不屑的笑容,眼中比寒冰更冷的淡漠,一缕烟在空中慢慢消失。
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断腕处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呻吟起来。
毫无疑问,我被耍了。
我颤巍巍地坐起来,用左手打开手机,查着陆鸣的相关资料,居然在社会关系一栏看到不可思议的信息,齐思羽居然是他的亲舅舅。
陆鸣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假新闻」?
冷汗溢满我的额头,伤口传来剧烈的麻痒感,那种痒让我无法忍耐,就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其中穿梭,我大声呼喊医生。
过了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进病房,坐在我身旁。
「医生,我的伤口好像有点不对劲,太痒了……」
「不舒服吗?」医生不紧不慢地问。
「对,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把纱布卸下来,重新包扎一下……」
「没那个必要。
」
医生索性跷起二郎腿,慢悠悠喝一口水。
干,这是什么鸟医生?
我实在忍耐不住,用手指抓了抓纱布,随即被痛得大声惨叫,妈的,这是什么情况?如果不去管,就是痒得让人恨不得撞墙,如果轻轻碰下,就是痛得让人昏厥的程度。
那医生侧着脸,欣赏着我痛苦的姿态,眼镜片反射的寒光,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我在你伤口涂了一种特殊的药膏,怎么说呢,这种药膏一般是去腐肉的,涂在新鲜的伤口上,就变成一种毒药。
伤口会发炎、巨痒甚至会导致神经混乱,总的来说,会让人非常难受,难受到期待死亡的程度。
」
医生站起身,嘴角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
万蚁爬行般的痒让我分贝加大,脖子上的青筋也纷纷爆出。
「我帮你回忆一下吧。
」医生拿出一张剪切非常工整的报纸,「这是我儿子。
」
两年前,一个十八岁的男孩遭受校园暴力,拿刀反抗刺伤了某个施暴者。
舆论发酵后引起社会各方讨论,就在此时,我发布了一条重磅新闻,那是男孩和施暴者在酒店的视频和照片,加上他多次的逃课记录,把视线转移到青少年的教育上面。
大尺度的反转,让这条新闻霸占一星期的头条,带来巨额的广告费。
「他和两个男人在酒店乱搞的视频,居然被发到校内论坛里,下面几千条留言全是奚落谩骂。
」
「当晚,那个男生就跳了楼,尸体就像一个摔烂的西瓜,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
我脑袋嗡的一声,这他妈又是陆鸣给我设的陷阱。
他讲的故事中,那些被他「玩弄」的受害者,都和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想怎么样?」我本能地缩在床边,摆出戒备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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