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可如今又有个丫鬟出身的姨娘怀了孕,日后还有哪家名门贵女愿意忍受这种委屈嫁给他沈煜呢?

「夫人,听说那徐姨娘去陪着世子爷一起跪祠堂呢,您要不要也去看看世子爷……」婢女劝我,偷偷打量我的神色。

我摇摇头:「由着她去吧,我比不得她和世子爷郎情妾意,咱们自己管好自己就成。

我抚摸着做了一半的婴儿衣服,满心期待。

我只求守着我儿平安度日。

但沈煜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破了我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沈煜,这个我昔日的枕边人,我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竟然要流掉自己的孩子。

任凭我如何挣扎哀求,我甚至跪下来给他磕头,但沈煜还是无动于衷,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按下我的手脚,给我灌下了一整壶的堕胎药。

孩子,当夜就没有了。

而沈煜这么做的理由,竟然是府医诊断出来了我腹中的是女胎,而徐姨娘怀的是男胎,我腹中的孩子会克死徐姨娘的孩子。

徐姨娘自从怀孕后,就各种找事。

沈煜对徐姨娘很重视,不仅让指了府医给她安胎,平日各种赏赐也是流水般的送入她的院中,但徐姨娘还是隔三差五的嚷嚷着肚子疼。

我原以为她是想留住沈煜,不让沈煜来我院中,却没想到她竟然用心险恶如此。

我的那位嫡母白家大娘子,先是认了徐姨娘为义女,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接着又送了一个什么梅花寺的姑子过来,说是为徐姨娘念经安胎。

那个姑子能言善辩,在王府短短数日就结交了不少的人缘,又一次徐姨娘腹痛发作的时候,那个姑子忽然说是我的腹中的女魔星,克了徐姨娘腹中的文曲星。

我以为,沈煜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毕竟他可是读书人啊。

我终究还是错了。

「阿雀,你不要怪我,实在是你腹中这孩子来的不吉利,你放心,等徐姨娘生下孩子,我会补偿你的……」沈煜站在我床边,信誓旦旦的说。

仿佛,在谈某种交易。

我不想说话,身体很痛,心也很酸,眼睛困得厉害。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大娘子的横眉冷对,长姐的羞辱谩骂,父亲的冷眼旁观,姨娘的以泪洗面,仆人的冷嘲热讽……

是我想的太过天真,我没有逃离苦海,我只是被沈煜从白家那片苦海,带到另一片苦海。

我父亲那等伪君子,尚且还因为我姨娘流产,发落了一批人,而沈煜,自诩君子的沈煜却亲自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沈煜啊沈煜,你欺我辱我就罢了,可你怎可以待我如此凉薄?

我闭上眼,心里却涌起了无尽的恨意。

我伤了身子,每天大半时间都躺在床榻上。

自从孩子掉了后,徐姨娘的痛症痊愈了,胃口也好了,不过,徐姨娘的好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白芷兰回来了。

沈煜抛下了府里的一切,就像陷入恋爱的毛头小子,日日往白家跑。

来探望我的姨娘说白芷兰当初是和一个异域来的琴师跑了,那琴师谎称自己是大邑国的皇子,只要姐姐肯和他回去,便让她当皇子妃。

真相却是这琴师是个人贩子,从中原诱拐良家女,再卖到大邑。

姐姐被卖给一个富商做外室,低三下四委曲求全,后来找机会跑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吃尽苦头,才回到白府。

「大小姐已非处子之身,恐难高嫁,世子又对她余情未了,你日后在府里的日子只怕……」

「王府是体面人家,再坏也不能会比白家更坏了。

」我安慰姨娘,也安慰自己。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沈煜不顾流言蜚语将长姐迎娶进门,以后我在她的手底下艰难度日罢了。

但我终究还是沈煜亲自求娶回来的侧妃。

凭借着这个还算体面的身份,我总能庇佑得我和姨娘的安稳度日吧?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求一份清净的生活。

侧院传来摔东西声音,是徐姨娘在砸东西。

想想也知道,若是长姐真的进了国公府,我的日子难熬,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姨娘本就是大娘子放到我身边用来分宠的,长姐嫁进来,她就成了碍眼的物件儿,以长姐和大娘子的性子,恐留她不得。

狗咬狗,一嘴毛。

可我没想到,这事情,竟然还会牵涉到我。

这天,从白府回来的沈煜,踹开我的房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刮子。

「贱人,芷兰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当真是蛇蝎心肠!

我被打得耳畔嗡鸣,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不知所以地看向沈煜。

「我容忍你耍手段嫁进世子府,却没想到你恶毒如斯!

你嫉妒芷兰出身比你高贵,就要害她身陷泥淖,你……你……」

沈煜的话有如晴天霹雳。

原来,长姐为了博取沈煜的怜惜,掩盖了私奔的事实,指控我为了嫁进世子府而伙同凶徒将她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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