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地提醒我该成亲了。

表面上是叮嘱实际是敲打。

想必李浚川还没摸清其中缘由,就稀里糊涂成了父皇的棋子。

我相信他的一片真心,不然也不会谋这驸马的虚职,平白断送了本该顺遂的官运。

其实这样也好。

他不该屈于公主和皇权的名头之下碌碌无为,有他之才是本朝之幸。

而我也不甘心这辈子被困在后院相夫教子,我承认我有动心不假,可却抵不过我天大的野心。

谁说女子生来就不如男子呢,我偏要以女子之身坐到世上最尊贵的位置上,修改这最荒谬的规则。

8

终于到了秋猎的日子。

我穿着大红色绣海棠的宫装坐在父皇和三个哥哥的下首。

秋猎的规则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谁猎到更多更好的猎物谁就胜出,胜者可以得到父皇准备的彩头。

鼓声响起,十多匹马就一同向前跑去,胆小的三哥甚至还摔下了马,引得一阵惊呼。

我一眼就看到了李浚川,他穿了一身紧身长衫,墨发高束,不似往常眉眼带笑,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峻。

秋猎比赛很少会有文官参加,今年参加的也不过李浚川一人。

我别过头去,拿起琉璃盘上的雪梨啃了一口,女子是无缘参与比赛的,只要展现皇家风范就好了。

诚然是无趣得很,但我也习惯了。

一个时辰很快,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带着猎物回来,大多是野鸡兔子之类的小型猎物,也有个别的武将打到了老鹰,幼鹿。

可人群里独独少了李浚川。

礼官举起鼓棒,就在落下的一瞬间。

李浚川骑着那匹黑马奔腾而来,马上还绑着只成人大小的野猪。

我眯了眯眼,这厮还挺拼。

这场秋猎的胜者几乎没有悬念,父皇看着下面的李浚川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神情,问他想要什么彩头。

李浚川的视线转向我,他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一枚利箭突然腾空而来,射向父皇的方向。

「护驾!

护驾啊!

」太监尖厉的声音划过长空,紧接着尖叫四起。

我起身抽出了腰间的软鞭,打落那枚冲向父皇箭头,一瞬间箭如雨下。

下一秒身体传来一阵疼痛,利箭射中了我的肩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向胆小的三哥躲到了桌子下面,大哥二哥也没有好到哪去,两腿颤抖,强装镇定。

我护在父皇身前,软鞭在空中不断飞舞,顷刻间落在地上的箭犹如小山。

李浚川与我一同挡住敌人的攻势,我有时间转身看向父皇。

刚想开口,却看到父皇的眼中滑过一丝忌惮。

如同过了冰水,我的身体倏然冷了下来。

「成乐小心。

」李浚川揽住了我的腰,带我躲过了一道明晃晃的剑影。

七八名黑衣蒙面的男子已近到咫尺。

我与李浚川把父皇和三个皇兄护在身后。

「千万小心。

」他说着刺向一名刺客,鲜血喷溅而出。

很快,只剩下我身边的刺客还在奋起反抗,我护着父皇闪身,一时不察,被刺客用剑抵住了脖颈。

我心中大骇,原来这伙黑衣人的目标不是父皇,而是我吗?

我被刺客挟持着往后退,脖颈被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此刻我与父皇隔着几米的距离,父皇看着我,泪眼婆娑,终于开了口。

「不能伤害公主!

」一时在场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我被刺客劫走,几滴鲜血落了地。

我闭上了眼睛。

我的父皇真是好狠的心啊。

9

我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醒了过来,身上被绑了个结实。

不知刺客要把我塞入箱中送去何处,或是何时送我魂归故里。

父皇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能在围猎场地上动手脚,且支走侍卫部署的,只有我的皇帝爹爹了。

想不到他竟然忌惮我到如此地步。

也不知道如今朝堂里是什么局势,韦大人和萧侯爷昨夜是否安眠。

我早亡的母亲进宫前只是南方一个小县城的县令之女,韦丞相手眼通天看中了母亲的绝世美貌,安排母亲进宫为妃。

明面上毫无干系,实际早就上了同一条船。

萧侯爷则是贵族勋贵里的中流砥柱。

为人圆滑,心机颇多。

如若不是费了些心思拿到了他的把柄,还真没办法拉这个老狐狸入伙呢。

这二人都是我在前朝埋下的桩子,估摸着正在挖空心思写奏折呢,也该偷偷派人来寻我了。

我的肩膀处已濡湿一片,血混着土与布料凝在一起。

为了留些气力,我找了个舒坦的姿势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附近终于有了动静。

「公主天香国色,就这么放了岂不可惜。

我察觉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不止一人。

「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不可伤害长乐公主,一直囚着她不能放回京城。

你这样被上面发现是要掉脑袋的。

我小心地动了动手腕处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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