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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三年一度去皇家围场的日子。

本朝开国皇帝是从马背上打下的江山。

父皇感念开国皇帝的英勇,极为看重秋猎。

我是个好动的,又一向喜欢骑马射箭。

有机会可以肆意地在草原骑马打猎,我是最高兴不过的。

等到了围场旁的行宫,我换了件红底绣银梅的骑装,打算出门转转。

刚走出水檀院就看到了李浚川站在不远处的池塘边踌躇。

「你怎么在这?」我朗声开口。

李浚川已经被父皇安排进了翰林院,官居五品,着白鹇官袍。

几日不见,他更显俊逸了。

看到我他也不显尴尬,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微臣确实有几句话想与殿下相谈。

「何事竟劳李大人大驾?」我向他走了几步,拉近了距离。

「那日公主将在下绑入寝殿置于榻上,可有此事?」

我点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那公主可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了?」他看向我的眸子幽深。

我忽然觉得他,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些。

我向前几步,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李浚川也不能幸免,与我一同跌落至水中。

我与他的衣裳都湿透了,如同肌肤相贴。

他的头发披散开来却不显狼狈,与他平日的一丝不苟相比,更多了一份风流肆意。

「看来公主是打算对我负责了?」他的语气中的透露出得意,像是阴谋得逞的狐狸。

我答非所问,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最后捏住了他的下巴,「本宫与你这状元郎,论智谁胜?」

「公主之才无人可及。

」他的回答如同他的笑容一般无可挑剔。

「胡说,本宫是天下皆知的废柴。

」我笑意盈盈,也不气恼。

他摇了摇头,神情认真。

我却突然想起那日被五花大绑时,那个面带潮红的他。

近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手里端着瓜果膳食的侍女走了过来。

我拉着李浚川躲起来,李浚川似笑非笑地任由我拉扯。

我心里一动凑近了他的耳畔,轻声道:「本宫觉得你还是被绑起来时讨人喜欢。

下一秒却觉天翻地覆,等晃过神来已经被李浚川抵在了一处观赏石上。

我与他近若咫尺,鼻间的呼吸交错纠缠。

他的手掌揽住了我的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热量,涌进了我的体内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电流。

「殿下好大的威风啊。

语毕,他亲上了我的唇。

5

我靠藤椅上随手翻着一本小册,刚看到精彩之处侍女带着沐浴更衣后的李浚川回来了。

我向后翻了几页看了个大概后把小册子递给李浚川。

「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物归原主。

虽被水晕染了,但依旧可以分辨出那手绝佳的字迹出自才高八斗的状元郎无疑。

而里面的内容则是我的所有喜好和习惯。

「是父皇安排你来接近我的?」我心下了然,如此荒唐行事又能派遣动李浚川的只有为我的婚事发愁的父皇了。

李浚川不置可否,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也对,他不是喜形于色的人。

但我还是看到他紧攥着的手,暴露出此刻他的紧张。

「也好,我绑架了你一次,你轻薄了我一次。

你我也算扯平了。

至于你算计我这件事就算了罢。

他的表情失控了,我看到脆弱的情绪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成乐,我是算计你不假,可我的心是真的。

自从幼时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到殿下我就决定今生一定娶你为妻。

那日我们还一起偷拿了御膳房的桂花酿喝。

我点了点头,叫人把他轰了出去。

他不懂,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都使用了什么手段。

他错只错在了,站错了队。

7

我确实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除我之外父皇还有三个儿子,大哥沉迷美色,二哥蠢笨如猪,三哥胆小怕事碌碌无为,都不堪大用。

父皇夸耀李浚川是天才,他又怎知我不是绝顶聪明。

我自小过目不忘,出口成章。

却没有资格同兄长们一起上太学,更别提参政议政了。

十二岁那年,柳州大旱后造成饥荒。

当地官员迂腐不敢上报,东窗事发时柳州已成了人间炼狱。

满朝文武都无可奈何之际,是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写成了救灾七策。

父皇欣喜大赞,却把功劳冠在了三哥的头上。

再不许我打听朝政。

我母妃死前反复叮嘱我,要行中庸之道。

切莫出风头,招致杀身之祸。

可我实在不甘心。

这些年我表面上装傻充愣,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

其实在暗中部署自己的势力。

父皇城府极深,又极为多疑。

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也实属正常,于是安排李浚川来到我的身边,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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