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搓,力气大得仿佛想搓下一层皮来。

「啊!

」明月疼得大叫!

张嬷嬷松开手,帕子上确实明月抹的胭脂水粉,她又反手给了明月一巴掌:「叫什么叫!

老夫人冷笑道:「一个贱婢倒有闲心打扮得如此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大小姐呢!

明月吓得连忙跪下:「老夫人恕罪,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我看你也没必要就在这儿了,阿眉,把她拉出去……」

少爷突然出声:「祖母,念在她初犯,饶她一命,教训一下就行了。

我也连忙跪下:「老夫人,少爷生病还未痊愈,此时见血腥怕是不吉利。

老夫人无奈:「还是我孙儿心善,既如此,你去外面跪两个时辰,长长记性!

明月连忙说道:「谢老夫人,谢少爷。

老夫人又交代了少爷几句,便离开了。

侯夫人姓孙,说起来也是伯爵府嫡女,嫁给侯爷也算是门当户对,只不过有一个地方我想不明白……听闻侯爷大了夫人将近一轮。

我以前偶然听府中的老人提过,当年侯爷夫人大婚之日,没有拜天地,没有拜父母,夫人是被绳绑着从花轿下来的。

两个时辰后,我将明月扶了进去。

她埋怨地瞪着我,我装作没看到,笑话,是她自作自受,关我什么事?

心里再不满,可我还是关心地说道:「冻坏了吧,担心死我了,幸好少爷为你求情,否则可就惨了。

明月闻言也是一阵后怕,随即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大少爷真是个好人,可惜就是身体不好,否则定是个翩翩公子。

我感到有些好笑,她还在这儿挑起来了?

2

老夫人回来,少爷的病总算好了起来,夫人再想谋害少爷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只是少爷一向体弱,受不得风,还是需小心才行。

值得高兴的是,老夫人多派了两个家丁过来,就待在外院,有些重活不用我做了,我也总算轻松了不少。

其实早些时候我不是没想过换个主子。

少爷虽然平日里为人宽厚,从不责罚我们,可他体弱且在府中地位不高,跟着他委实没前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仍是自古常态。

但是不行,奴婢背主是大罪,想当墙头草也要先爬上墙头才行,像我们这种墙角草只能被卡在一边,强行往另一边倒终究只会掰折自己。

只要我还在候府一天,我就只能依靠于少爷。

只要能博得他的信任,让他记着我的好,兴许以后少爷能为我求个出府的机会。

况且……少爷虽然身体不好,但终不是个无能之人,在我看来,他比他的几个弟弟都要精明。

少爷在一旁看书,见我扫了地又擦桌子,忍不住说道:「别忙活了,活都让你一个人干了,其他人又得偷懒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明月,我老实答道:「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过来。

少爷声音温和,朝我招了招手。

我向他走了过去,明月说得不错,少爷确实是位翩翩公子,眉目如画,皮肤带着常年卧病病态的白。

「少爷有何吩咐?」

在主子面前,我永远都是一副单纯本分的模样。

下人要做的是把活干好,太聪明、太招摇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微微一笑:「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该及笄了吧?」

我点了点头:「是。

「这几年你伺候我一向尽心,这次我能熬过去,也多亏了你在,倒是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少爷待人向来宽厚,奴婢怎么会委屈。

他轻笑:「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奴婢……一直叫夏草。

他点了点头:「你可还有什么亲人?」

我面色一顿,摇了摇头:「奴婢只记得……幼时被父亲卖到了平县,后来那家出了事,奴婢又被买来了候府。

被卖后,我与家里人再无联系,亦或许是没人来找过我。

我孤身一人,没有父母亲人。

「出事?你之前是在谁家做事?」

我面露犹豫,身为奴婢是不该再提起上一家主子的事的。

他看出了我的顾忌,说道:「无妨,我这儿向来没那么多规矩,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下。

「奴婢以前……在前任平县李县丞家里伺候主子小姐,后来李县丞犯了事,全家被斩杀,我们这些奴婢也都被发卖了。

「你以前的主子叫什么名字啊?」

我听后有些发愣,那熟悉的名字梗在喉中,却始终说不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小姐她……叫李云禾。

「她以前对你好吗?」

「她……」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浑身发抖,手心顿时冒出了冷汗,忍不住闭上了眼。

少爷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好了,不要再想了,看来你以前的主子对你并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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