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那么陌生。

「毕竟,我们很像。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被人爱着。

我盯着他的眼瞳,明明我们离地那么近,睫毛似乎都能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睛是漫无目的的深黑,望着我时似乎要将我吞噬干净。

「随你怎么说,我只在乎我想要的。

有的时候,他是个疯子。

把他和江安割裂开,我就知道,他和江安一点都不一样。

躁动和孤注一掷的偏颇,是他与生俱来藏于黑暗的羽翼。

他有的时候对我很温柔,有的时候又恨不得将我掐死,于人间来说是清清醒醒的闹剧,他不想醒来,我亦是。

恍然之间还想着江安要是真的出车祸失忆就好了,那我就耀武扬威地教训他,跟他说,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追到我。

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没了意义。

……

今天的他很反常。

带了份蛋糕回来,为我将锁链解开了,我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动声色。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说。

有点好笑,六年来你都不曾记起我的生日,现如今,倒记起了。

「有什么愿望吗?」

悦动烛火在昏暗的室内独舞,倒映着墙壁上绰绰的人影,没等我说话,他又自顾自的把吹熄了。

「算了,你还是别许了。

……估计他也知道,我没准备许什么好的愿望。

蛋糕不甜,好像是特制的,奶油的香气于口中荡开,倒是品出了几分苦涩。

「阿焕,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跟我走吗?」

今晚没有月亮。

他拿着相似的样貌相似的语气对我说话,就像是封尘在记忆中的少年走了出来,明明知道不是他,明明知道该死了那条心,我还是在一瞬间恍惚了下。

在一场场暴雨夜里,我也常常想着你。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他俯身吻在了我的额间,我躲开了,他于恒久的沉默之中轻轻望着我。

「我相信,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斑驳的光影中,他和黑暗融为一体,关上门的前一秒,却如同深渊中的撒旦一样低语。

「下次见面,就不会放过你了。

于是光被隔开,室内陷入了昏沉的黑暗。

警笛的声音有远及近,空旷而悠远。

……

15

「恭喜出院!

感觉好点没?」

魏妍抱着一捧天堂鸟,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我活动了下筋骨,其实被囚禁几天纯属精神损伤,躺在病床两天后我依旧可以生龙活虎。

他失踪了。

其实到他走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为什么会顶替江安是江家的事,要说江老爷子不知道,我是不信的。

这也解开了当年我疑惑的点,有江家坐镇,他的失忆也能装的更加顺理成章,至于林子眠,现如今那女人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江家之所以保林子眠,是因为她是唯一知道江安是假江安的人。

现在江安失踪了,她便一瞬间没有了意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啦。

魏妍试探性地看着我,走快了几步,来到我的面前。

「你想知道真的江安,他到底……」

「我不想知道。

我打断了她的话。

出了医院的门,光便充沛起来,明明蓝天白云那么常见,我却想让我的心情如此般晴朗点,再晴朗点。

「都过了六年,我早就忘记他了。

「真的吗?」

「是啊。

「真的。

我调动自己的嘴角,让它可以向上翘一点。

「早就……」

不在意了。

……

那年的十二月,我来到了新西兰的凯库拉。

那是一座靠近海的小镇,咸湿的空气穿过人的五脏六腑,温柔眷恋到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身心。

疗养院的墙壁是纯白色的,护工于走廊中静步穿梭,前台的接待人员问我是谁,我报出了我的名字。

她似乎熟悉于这个名字。

「您是来探访乔治的吗?」

原来他在这里的名字,叫乔治。

我跟着护工步入纯白的廊间,这家疗养院空旷而干净,我怔愣地望着前方,突然间便开了口。

「他叫江安。

护工迷茫地看着我。

「他中文名叫江安。

我一字一顿地说。

他不能失去这个名字,于异国他乡之中,连名字都被遗忘的话,我害怕着他早已不再是他了。

「嗯,但我想对于乔治先生来说,名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

「其实,事实上,他连思考都进行不了。

「我们是看着乔治先生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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