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风,捂着胸口难以置信道:「你究竟是谁!

」

萧知珩冷笑一声,厉声说道:「看来崔大将军不认识我,倒是认识我的这套剑法。

」

而后持剑而立,周身气势强盛,终于说出:

「我乃靖安王世子,赵珩。

」

7

身旁的崔三郎满脸不解地看着我,我回以一笑,在心里暗道:既是布棋,怎能只有明面上的招数,暗里才是杀机。

被刺杀的那个夜晚,蒙面人将我救下后,用剑指着我说他也是来杀我的。

我本以为他是哪路敌家借机来寻仇,可他却迟迟不动手,反而逼我说出柳家母女的尸首被我扔在了何处。

我面露疑惑,这才想起来为了将柳兰溪和她母亲从柳家救出来,并断了柳家人再去寻她们的后患,便借口柳家母女冲撞公主,已被我赐死了。

柳父官职不高,对她们母女二人本就不甚在意,自然不敢与我抗衡。

除了柳兰溪的哥哥了无音讯外,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也就了结了。

可看着眼前人有几分熟悉的眉眼,我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你是柳时安?」

那人眼中顿时浮现意外之色。

后来,自是我给了他柳家母女的住所,让他前去团聚。

当晚我又邀萧知珩深夜相谈,与他开诚布公。

虽然在众人眼中,他对崔雪晴情谊深重,可我自认愿意放弃高官厚禄,甘愿到崔府做个赘婿,在翰林院苦熬几年后,等待升迁的机会,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崔家权势再盛,可说到底也是臣子,而我既不以婚事束之,又能许其直入朝堂,他怎会选错?

果不其然,几经波折后终是让我查到了些许端倪。

本来还不确信,才叫凝霜递了纸条试探一二,见他如此,我心里便有了答案。

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为何不能合作?

于是我说我已查清他靖安王世子的身份,知晓他与崔家结亲是为了给家人复仇,手刃崔炔,便说我愿做他复仇路上的盟友。

谁知他听了这话立马眉头紧蹙,压抑着满腔怒火说道:

「崔炔为己之私,栽赃嫁祸我父叛乱,靖安王上下百十口人命丧他手,更有万千靖安王军死得不明不白,公主却说我只为手刃崔炔,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要为父翻案,要让南阳百姓看清崔炔的真面目,更要让陛下承认,当初是他被佞臣蒙了眼,枉杀忠良!

」

对此我震惊不已,我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前南境的那场叛乱竟是假的!

其后萧知珩从怀中取出一叠证据,那上面明晰地记录了崔炔与王军叛徒,也就是如今的禁军将领韩帆的密谋过程。

怪不得韩帆寒门出身,却能得了崔炔的青眼,回南都后步步升迁,羡煞旁人。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又有一人翻窗而入,定睛看去,正是柳时安。

他入内后将长剑放在地上,而后冲着萧知珩单膝跪地,恭敬道:「卑职愿与世子同行,替靖安王军翻案!

」

柳时安的到来是个惊喜,更让我意外的是,他早已化名白安,如今在崔炔麾下做事,统领着一支未曾入军籍的兵卫。

怪不得我之前派人寻找,却始终没有音讯。

崔炔以为诸事皆在他掌控之中,殊不知自己的底牌早已漏了馅。

「你胡说,靖安王意图谋反,早在十年前就被抄家灭族,你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的!

」崔炔扯着嗓子怒吼道。

萧知珩用剑指着他,而后掌心一翻,一枚黑金虎符便现于眼前。

「靖安王军虎符在此,我是与不是自有陛下定夺,今日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

即便如此,崔炔却仍不死心,作势就要上前夺符,又与萧知珩缠斗起来。

这时,代父皇观礼的管事公公突然走到我身旁,又从袖中取了道圣旨,然后轻声说道:

「宁国公主,此乃陛下密旨,陛下吩咐若婚宴有异,便让老奴将其交与公主。

」

我接过密旨,上面写的内容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这场棋,父皇也早已入局。

震惊过后,我举起圣旨,高声喝道:

「陛下旨意,崔炔欺君枉法,陷害忠良,草菅人命,即刻打入大牢择日问斩,若负隅顽抗,可就地正法。

」

崔炔听到我的声音后分了神,被萧知珩一剑刺中了右臂。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仰天长笑后盯着我愤愤道:

「君?什么君?若是无能昏君,便是欺了又能如何!

本将军文稻武略无一不精,是南阳百年难遇的将才,我从军以来立的功,十天十夜都讲不完。

可先皇偏偏怕我功高盖主,硬是卸了我的兵权,让我在南都做什么兵部侍郎,若不是南境有乱,你们这些端坐高堂的天潢贵胄,怎肯将兵权归还于我。

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与我共赴黄泉!

」

说罢便持刀而来,只可惜还未近身,就被箭手射中了心脏。

我看着院墙上熟悉的面孔,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崔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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