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琵琶可是我前不久有缘得到,我正愁如此名贵的琵琶找不到与之相配之人,如今见到姑娘,这琵琶也算是有了归处。
」
「我今日将这琵琶赠与姑娘,姑娘满意可否?能否再为我和这满府宾客弹奏一曲?」
我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对上那人的目光后莞尔一笑,随后盈盈拜谢道:
「琵琶我很满意,小女无大爱好,唯对着琵琶钟爱有加,大人明白我的喜好,又送我这般贵重的琵琶,是为小女知己。
」
「既是知己,小女斗胆请大人明晚前往小女阁中一聚。
」
说罢,我在众人惊叹一般的言语与目光之中取下腰间的那枚玉佩,递给了一旁的小厮,随后接过那柄琵琶再次坐回板凳上。
任谁都知晓,我那块递出去的玉牌代表的是何含义。
正座上那人喜笑颜开地接下,我又重新垂眼抚琴,余光却又控制不住地落在了那个已经无人的座位之上。
没日过一日,昨晚我赴宴上之事便传遍了整个京都城,想要见我一面之人四处搜集名贵琵琶,当晚便有人将琵琶绝迹孤本送到了我的书案之上。
人人都在传那位得我青睐有加的大人是何等的家世显贵,毕竟自我被冠上花魁之命之日起已有半年,而我从未递过玉牌邀人同我共度良宵。
我看着万金难求一匹的蚕丝轻纱,不做粉黛,不装点首饰,肌肤在烛火的跳动之下衬得更加娇嫩,若隐若现之间尽显诱人。
我便这般抱着琵琶坐在那美人榻之上,直到身后房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我却忽地皱眉,起身转头。
「怎的是你。
」
看着来人,我紧抱着怀中的琵琶,遮掩着身上露出的肌肤。
原本早已被我抛之脑后的羞愧不堪,在他面前再一次扼住了心头。
「你便是这般,同人演奏琵琶的。
」
那张俊朗的面孔在烛火的跳动之下晦暗不明,那双眸子带着战场上用鲜血染成的锐利和寒凉,无端看得人心中发慌。
「春樱今晚已有人相约,秦将军若是没有玉牌,劳烦移驾出去。
」
我开口逐客,可谁知他却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掏出那枚我昨日递出去的玉牌,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玉牌同桌子碰撞的瞬间,那声清脆无端地让我有些慌乱,还有心寒。
「如今想要见你春樱姑娘一面,还是真难如登天。
」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意,抬起步子慢慢朝我逼近。
我不想瞧见他,转身越过他,正要出门唤人将人请出去,可却被他抢先一步闭上了房门,捏住我的肩将我抵在门上。
「顾长宁,你就这般不想见我。
」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厌恶至此的事情,让你宁可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一般的折辱自己,也不愿见我一面!
」
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沙哑却又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他这份怒气从何而来,我如今是附庸风雅的秦楼名妓,而他却是驰骋沙场受万人崇拜的常胜将军秦家将门之后秦朗。
云泥之别的身份,即便我曾经同他之间曾指腹为婚,互相许下过相守终生的诺言,可那也只是曾经。
更何况,是他先骗了我。
当初,我作为秦楼姑娘刚一露面便小有名气。
在秦楼女子初夜拍卖的那一晚引得众多达官显贵争相竞价,最终拍出了五千两黄金的高价,夺下了秦楼历年姑娘初夜拍卖的金额之最。
而这一掷千金只为和美人共度良宵的人不是别人,便是我的竹马青梅,曾经和我指腹为婚的少年郎秦朗。
我自进入这秦楼之后,便再也没奢望过能再见秦朗一面。
我心中知晓谋反之罪牵连甚大,这无妄之罪一出,众人皆避之不及。
秦朗少年成名,一手回马枪扬名沙场,他的前途无量,决不能被我牵连。
可我还是奢望,奢望着有朝一日我的少年欢喜会将我从这秦楼楚馆之中救出,会履行同我年少之间的约定。
妈妈将拍卖会上之事同我讲时,我的心中一顿,说不欣喜是假,可下一刻心头泛起的却是一种如何也遮不住的心酸。
我同秦朗之间的婚约在这满京都城之中不是秘密,妈妈瞧着我,身旁放着的是那满满一箱的五千两黄金。
她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而是静静地瞧着我,眸子之中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之后红唇轻启:
「仅此一次,你若是不愿我便将这箱黄金送还回去。
」
我有些惊讶,待在这秦楼之中两月有余,楼中的姑娘时常谈起妈妈,言语之间皆是谈起她爱财如命,可现下她说的这番话却仿佛不似那般。
她瞧着那箱黄金的眼神,和瞧着院子之中泥土的眼神没有分别。
我没有应答,我想我大抵是乐意的。
与其失身于一个从未谋面过的男人,不如将这唯一的贞洁给那个曾经约定过和我共度一生的少年郎。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回头瞧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之中渗出了些许怜悯。
可我没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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