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亏待于我,我做的一切是想阿爹颐养天年。
为什么?老天如此戏弄于我,肚子一时间绞痛了起来,我咬牙强忍终是昏了过去。
我的孩子……
阿爹的尸骨还没入土为安,孩儿就又要夭折了吗?
待我醒来后,太子陪在我身边满是心疼,我便猜测是孩子没了。
我靠在床榻之上心如死灰「为什么,阿爹没了,又要收走我的孩子。
」
太子沉重叹气,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哄道「柔儿,我们的孩子定是去陪祖父了,孩子还会有的。
」
我的身体稍稍养好后,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等候太子时,在养心殿门口听到屋内的激烈争吵。
「父皇,岳丈已毫无威胁,您何必多此一举?您可知这间接害死皇孙啊!
」
「朕不愿他回京,绝不允许他在我眼前晃悠,你…不许再提此事!
」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殿外的公公行了一礼,莞尔一笑。
是啊,阿爹这一路上顺顺利利,明明上次传信病情好转,怎会偏偏快到京城时突发病状。
可老皇帝明明答应我准许阿爹进京,都已掏空我的钱袋,为何不守信用呢。
我的心里对他的怨恨越积越深,我发誓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皇帝一贯有下江南微服出巡的喜好,说是以治水、巡视、省耕为由。
实则畅游山水,寻欢作乐,曾在秦淮河上嫖妓彻夜不归。
江南水灾过后,百废待兴,我周转钱产筹建一家风月场所,声名远扬。
不少京城纨绔子弟不远千里,花重金求见花魁娘子一面。
老皇帝蠢蠢欲动,但「南巡」需要修建行宫阁楼,又要修缮道路,往往耗费巨大。
他召见我要户部拨银子,因水灾而减免了江南赋税,军费、河工、赈济等又有大量开支,户部入不敷出。
于是我主动示好提出捐赠银子「父皇,过去的都过去了。
如今我又怀了孩子,您毕竟是他的皇爷爷。
」
老皇帝颇为赞赏地看着我「你能想开就好。
」
三个月后,我和太子殿下在城门远望浩浩荡荡的队伍南下。
我替太子整理了衣领,勾唇笑道「恭喜太子殿下,大事将成。
」
他沉声静气回答「担子更重了,你可要多帮朕分担点儿,别让朕觉得孤立无助。
」
我随即低头笑起来「臣妾乐意为之。
」
经我统管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后,发现百弊丛生。
税赋是按照人丁为标准,但农户的大量土地被地主官僚占用兼并,农户交不上税赋,只能选择逃亡,从而引发暴乱和民穷财匮。
因此我向太子提议,按田亩交纳地税,依据百姓的贫富来缴纳赋税,打富济贫。
但老皇帝安于现状,墨守成规,不愿接受变革。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的效绩是好是坏无法预测,他唯恐落得昏庸无道的名声。
但太子一派的新势力对此交口赞誉,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宪布令,大展宏图。
于是在老皇帝玩赏美人时,太子发动政变、宣布夺权。
探子来报,当老皇帝听到消息后,即刻叫停了舞乐,宣称要回京城。
待整装待发之时,他又神情涣散「罢了,晚了,该放手了。
」
11
太上皇快快活活在江南享乐三个月,而我已成为太子的内助之贤,他每日批阅奏章,必命我侍随在旁。
待他归京后第一个要见的便是我。
「朕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真是糊涂了!
」他直眉瞪眼,手指都在发抖。
我平静地看着他,笑谑「父皇,早些让太子为您分担,不好吗?」
又故意激怒他「我还为阿爹翻案了呢,替您发了罪己诏。
既然您在位时不准许,只好让你快点退位喽。
」
「贱人,滚。
」他一脚踢开我。
我临产在即,被他这么一踢肚子剧痛起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汗珠。
他觉察出不妙,茫然失措,即刻宣太医「太医,太医。
」
好在孩子福大命大,活了下来。
「皇上,孩子他差点又没了,父皇竟毒恨我!
」我感慨激愤发疯卖傻,要父皇日日跪在佛前向我的第一个孩子祈祷。
皇上为安抚我的情绪,迫不得已把父皇软禁于宫中。
「父皇,您这是何必呢,我知道您对柔儿有偏见,但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了,您差点又害死他!
」
「好啊,都欺负我。
」父皇一脸失意摆驾回宫,闭门不出。
父皇虽很无奈,又不得不听我的,只得在佛前日日忏悔。
12
父皇郁郁寡欢积忧成疾,灯油枯尽。
这些年我一直追查阿爹的事情,探子报信是父皇亲自大驾光临驿站,以我的命威胁阿爹喝下毒药。
为让他体会阿爹临死前的感受,我亲自端了一模一样的毒药逼他喝下。
父皇不知所以然,只得「吨吨吨」喝下,然后撒手人寰。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苍白无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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