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
我缓缓开口「父皇,我经商并不以营利为目的,乃是为了苍生之福祉而存续啊。
况且您可以怪我,但是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呀。
」
太子一时怔忪,激动地握紧拳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柔儿,你有孩子了?」
我柔弱地点点头。
「父皇,您三思,柔儿已怀有子嗣。
」太子再次朝着老皇帝开口求情。
老皇帝懒得理我们,瞪了太子一眼,继续看奏折。
此时公公来报「皇上,皇后和贵妃求见。
」
老皇帝没好气「不见。
」
我回头看到皇后娘娘和阿娘趴在窗户口,招手喊我「柔儿,柔儿,别怕啊。
」
我冲她们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一句「别担心。
」
老皇帝一个暴怒的眼神,公公便心领神会,小跑到窗前关上。
「不走是吧?哼,那便跪着吧。
」他斜眼瞅着我。
老皇帝火冒三丈,看完一本奏折,就随手扔出,公公惊慌失色地捡起飞落在大殿的折子。
我默数着剩余的奏折数量「三,二,一,该看到了。
」
果然老皇帝将最后一份奏折拿起,反复看了两遍,脸色大变,沉声「应侍郎,你给朕进来!
」
9
江南地区百川汇聚,河湖之水不易排泄。
自三月份起江南阴雨连绵,江湖泛涨,淹没村庄和农田,人畜漂流,村镇断火。
灾民饥不得食,又遭疫病横行,百姓贫病交迫。
朝廷已拨钱粮赈灾,以救济灾民,平抑粮价。
但江南官员并未收到赈济,饿莩遍野,死伤不计其数。
京中又官官维护,申诉无门。
这是苏婉告知我的,她回江南后一直保持与我联络,希望我能将此上报朝廷上。
老皇帝大动肝火「江南水患由朕亲自负责安置,怎么突然间就爆发出如此大规模的流民?」
我接话「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这些天江南地区连县衙的官员都吃不上饭,更别提赈济流民了。
」
老皇帝闻言「为何上奏的是一片祥和,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瞒报赈灾情况!
」
我小声提醒道「父皇,这件事赈灾之事全由应侍郎布设,您要问他呀。
」
应侍郎顿时冷汗涔涔,匆忙赶来跪下请罪「陛下明察啊,臣实乃无辜啊,臣一直秉承陛下圣谕兢兢业业、夙夜在公,绝无半句隐瞒。
」
我踢了跪在地上的应侍郎两脚「竟胡说八道,你好赌成性,风流成性,养几十房小妾。
夜夜传出靡靡之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应大人的府邸是青楼呢。
你还狗胆包天挪用户部的银子,玩忽职守还想狡辩!
」
太子扶住我的身子「小心,娘子别伤着你的脚。
」
「你先回去吧,太子留下商议此事。
水灾过后再处理家事。
」皇上点了点我,让我赶快滚。
一出门我便被皇后娘娘和阿娘请回了宫内,百般询问安心后才放我回去。
听闻,皇上派刑部尚书彻查户部渎职一案,并对户部进行盘账。
银钱未拨出是因户部银库中的银子大部分已被挪用,实际库银与户部账目上的相差甚远,只剩三百多万两。
兹事体大,老皇帝即刻查抄了应府剥皮楦草,以平民愤。
虽然惩治了他们,但仍急缺钱财,老皇帝派公公请我入宫要借用我的钱产。
这时候想到我了,我直接回绝了公公「不去,上次被吓到了,养胎呢。
」
无奈之下,老皇帝亲自拜访太子府,恰恰不巧,我去收铺子租金了。
第二次,他来的时候,我去城门口接爹爹,但没接到探子报错信了。
第三次,老皇帝先派人查看,确认我在府中才前来「李舒柔,朕够给你面子了。
」
我把手搭在肚子上「谢过父皇,百姓流离颠沛我也不忍心看。
我甚至可无偿捐赠,但要重翻阿爹的案子。
」
老皇帝冷哼一声「朕乃一国之君,三顾茅庐于此,你还敢跟朕提条件。
」
我冷笑道「您不觉得愧对于我阿爹吗?阿爹自幼做您的伴读,他事事获先皇赞许,对您苛责挑剔。
您应知道先皇是为了鼓舞您才会如此,但您心底仍是忌惮阿爹……」
「够了,我默许他回京已算仁至义尽,重翻旧案绝不可能。
」他打断我的话。
看老皇帝态度实在坚硬,我便明白他做皇帝一日,阿爹一事便不能翻案。
于是退而求其次要了户部的掌管大权。
我以「苏三」的名义无偿捐了积累的全部银钱,七百万两银子,江南万千百姓得以施救。
10
正当我挺着大肚子翻阅赋税俸禄等财政事务,下人突然传信阿爹在途中病逝。
我手中的账簿掉落在地,头脑发蒙身子摇晃了两下,扶住身旁的书桌才没有倒下去。
阿爹曾住的院子,每日都有人打扫,阿爹最喜欢的茶酒,我也早已买来备着。
只差一步便能回到京城,我们父女便能团聚,谁料,他竟突然这样走了。
阿爹对我极好,从小到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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