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我们,目前该这么做。

我说止血药已经用了两三种了,同时也开始给她输血输液了,如果还是不能止住血,还是有反复咯血的话,尤其是大咯血的话,我们就要给她气管插管了。

先用镇静药物放倒她,然后从口腔这里插入一根手指般粗的管子,直达气管。

然后我们再用纤维支气管镜下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血了,想办法掐灭出血点。

同时保护好没出血的那侧肺,不要让血液倒流进去了,以免造成窒息。

病人男朋友似懂非懂点头,问我:

「是不是马上就要这样做了?」

「还可以等,观察一下。

毕竟气管插管、纤支镜也是有风险的,可能加剧出血。

如果她能自己止住血那就最好了,不要冒险。

」我说。

给他签好所有的知情同意书之后,我就回到了病房,守在患者床前。

患者神色慌张,问我什么时候能出ICU。

「这里一天我也受不了,太压抑了。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呼吸微促。

也对,ICU的病人都是非常危重的,几乎所有病人都是气管插管接着呼吸机。

还有血液净化机,各种机器在滴滴答答地运转,还有不断的尖锐的报警声音,医生护士匆忙的声影和脚步,对于一个意识尚清醒的年轻病人来说,这里真的是炼狱了。

我安慰她,说观察两天,如果没出血了,咱们就回到呼吸内科,你男朋友可以陪着你。

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问我,垂体后叶素是什么药,为什么要给这个患者使用。

我说肺出血可以用啊,这个药能收缩部分血管,减少流入肺的血量,从而减轻咯血,达到止血的目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个药只能用妇产科病人呢,我在产科实习的时候,见很多产后大出血的病人都是用这个药,原来肺出血也可以用。

」她说。

「患者现在来月经,用了这个药会不会导致月经紊乱呢,会不会月经不来了?」她继续问我。

嗯,是个爱提问的小妹妹,把我问倒了。

我也不会啊,我尴尬地摇摇头。

妇产科和内分泌科重叠的这部分知识比较复杂,我也是一知半解。

止血药用完了,也连续输进入了2u红细胞,还有400ml血浆,患者情况似乎稳定了些,没再咯血。

复查的血常规提示血红蛋白恢复到了98g/L,这个差不多是患者平时的水平了,因为她本身就有点轻度贫血。

血压是正常的,心率也没那么快了。

之前心率快估计跟出血、紧张都有关系,现在安定下来后,大家也稍微放松了点。

逛了一圈病人后,我打算去休息一下,眼皮架不住了。

可我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咯血的女性病人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她现在虽然不咯血了,但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咯血会是什么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咯血量,这种未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二线医生打电话过来,问病人现在如何。

我连忙汇报了情况,还表示了自己的担忧,要不要积极一点,直接给她气管插管做纤支镜看看得了。

二线医生要我淡定些,不可鲁莽。

患者现在还那么清醒,从片子上来看,估计病灶不算太大,可以再观察。

如果可以的话,放到明天,大家再讨论讨论。

唯有如此。

没多久,护士冲进来叫我,说患者来月经了。

「我知道啊,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说,「我想多眯两眼,休息一会儿。

你给她多垫两块干净的敷料,那玩意比卫生巾好使。

」

「不,她说一定要卫生巾。

」护士坚定地告诉我。

我尝试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了,但是关机,没人接听,找不到人送卫生巾来,怎么办。

我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了。

「你们能想想办法吗?比如你们小姑娘,谁有存货的,送给她一片两片。

」

护士白了我一眼,说我们如果有货也不用来找你了。

我知道姑娘们都很好心,见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患病都比较心疼,大家都想帮帮她,她有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她。

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嘛,所以帮她找卫生巾这个事也是够上心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让她用伤口敷料凑合凑合吧,卫生巾的原料也就是那些伤口敷料嘛,应该差不多的。

我打算亲自去说服她。

半夜三更去哪里给她找来卫生巾。

唯一有希望的她的男朋友又不接电话,那有啥法子哩。

结果病人告诉我说,她男朋友应该在门口的。

「这么晚了,我让他回去休息了,估计是手机没电,所以没接到电话。

」我说。

她还是坚持要我到门口看看,如果她男朋友在外头,就让他回去带点卫生巾过来。

我拿她没办法,也不想她太激动,万一血压飙高,又整出血就不好了,所以答应她,到外面看看。

到外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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