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即便他有艾滋病,也没那么可怕,艾滋病现在是慢性病了,可以通过长期吃抗病毒药物遏制住病情,不是绝症了,不要恐慌。

话虽如此,几个年轻姑娘还是吓得不轻。

最后年资稍高的护士挺身而出,主动说换她去护理这个病人吧,她经验丰富一些,不容易犯错误。

我现在只希望他今晚能安全度过,病情不要恶化,不需要气管插管上呼吸机,不需要更多有创伤的治疗。

假如说他血压不好了,需要大量补液、使用升压药,我可能就得给他做深静脉穿刺,那样的话,我自己暴露的风险也会增高。

但如果他真的进展到那个程度,硬着头皮也要盯上。

另外,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是自己吓自己。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联系上他的家人,他也说了,如果真的出事的话,他会找家里人来的,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

年资高的护士给他抽了一管血,送检验科,查免疫四项,其中就包括艾滋病抗体。

抽完血后,我见她额头上也冒汗了,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艾滋病是绝症这种观念在我们医护人员群体里面根深蒂固,更别说普通人对艾滋病的恐慌了。

事实上,传染病院的同行多次跟我们强调了,艾滋病现在是慢性病了,不是绝症,大家不要太恐慌。

那天夜里,我一有空就巡过去看病人情况,幸运的是,经过吸氧、用上抗生素后,他的肺部情况稍微有些好转,安静状态下呼吸急促没那么明显了。

我的心也一直悬在半空中,担心他一下子转差,需要各种抢救,那就有些棘手。

我可以说服自己不去害怕他,毕竟病人在我手里,我义无反顾。

但我不确定我的同事们会不会因为这个而有所犹豫,毕竟我们处理艾滋病都没有什么经验。

对于没经验的、未知的东西,我们心存害怕是正常的。

但同事们的表现超出我的意料,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反而是我多虑了。

即便他真的是艾滋病,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接触血液、戴好手套就行了,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主任来了,我把情况跟主任汇报了。

本想着汇报完之后跟呼吸科要床位,但主任拦下来了,说暂时不着急联系床位,等艾滋病抗体结果出来再说吧,如果是阳性的,得直接转传染病院了,我们这边不能留他。

主任说的有道理。

我忙了一个晚上,跟接班的同事交代些注意事项后,就下班走了。

过了没多久,接到了同事电话,他迫不及待告诉我,阳性。

我一下子爬了起来,再也睡不着了。

没错,这个年轻男子的艾滋病抗体是阳性的,就是我做完留的那管血,在我们自己医院检验科化验的结果是阳性的。

再结合他有过不止一次的高风险性行为,诊断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我后背一阵冷汗。

我猜对了,但一点都不开心。

这次没有以往那种分析正确患者病情的快感,反而是一种隐隐的失落,言语难以表达。

这是我第一次跟艾滋病患者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后续我也陆续见过几个艾滋病患者,但都没有这次印象这么深刻。

患者最终没有收入呼吸内科,而是直接转去了传染病院。

听说后来做的艾滋病确证试验也是阳性的,我们医院做的筛查试验阳性,疾控中心做的确证试验也是阳性,真相大白了。

这个肺炎,原来是艾滋病惹的祸。

病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后,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无症状期,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等到病毒破坏了免疫系统后,才逐渐出现艾滋病症状。

比如肺部感染了细菌或者真菌,肠道也被感染了,口腔溃疡也会有等,总之全身各处都可能发生问题,因为免疫系统被击溃了。

后来我了解到,这个病人在传染病院死亡了,死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

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他发现的太晚了,治疗也太晚了,又合并了严重的肺部感染,救不回来也在常理之中。

我突然好奇他的几个女朋友有没有被感染到。

同事打听了,说那个纹身的姑娘也去做了检查,结果是阴性的,没有被他传染到。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幸运至极啊。

而那天晚上护理这个病人的几个护士,都咨询了我们的专业人士,经过谨慎评估,大家都没有暴露的风险,也是虚惊一场。

长点心吧,高危性行为还不戴安全套,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科普小课堂:艾滋病可怕吗?

众所周知,艾滋病是性传播疾病(还有血液传播、母婴传播等)。

因为HIV存在于血液、精液和阴道分泌物中,不管是同性、异性性接触都可能导致传播。

性接触当中,只要有细微破损都可能让病毒侵入人体而致病,所以不要以为性接触时间很短就安全,一点都不安全。

性伴侣越多、没有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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