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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
停云要出一批货,走的是船运,标的额2.6亿。
他亲自跟。
9月23日是我生日。
停云说,我生日时他一定赶回来。
有人透露,说他这趟去国外,会绕道去南非寻颗名钻跟我求婚。
我装作不知道。
我买了块劳力士送他,细心系他手腕。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说钱都是你给的,你那么开心做什么?他说我不管我不管,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就是很开心。
我踮起脚吻他,盯着他眼睛温柔说亲爱的,再见了。
停云走后,我在空荡荡的房屋里抖着手抽烟。
一任曾经发生过的,过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回闪。
停云待我不错。
是个人都知道。
我抽烟抽的很厉害。
停云不喜欢,我便不在他眼前抽。
就这样,抽了不知道有多少根,我摁灭烟头,起身到这幢别墅顶楼,打开保险箱,取出冲锋枪和狙击枪。
低头看表,21:35。
距本市公安局局长周云所说的行动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我伏在别墅顶端,瞄准远处瞭望塔内走来走去的雇佣兵,聚精会神。
时间到。
「砰——」,我扣下扳机。
远处人影倒栽下去,黑黢黢的,像棵被拦腰砍断的树,砸在一地飞溅的泥水里。
雨,大颗大颗落下来。
头顶轰隆轰隆。
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弄起大片气流。
众多全副武装的缉毒警向这座庄园、不远处的寨子,种了大片罂粟的农田……以及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江停云……发起总攻。
前几日,我为停云戴的劳力士上藏着窃听器。
我叫任瑶瑶,是名缉毒警,同时也是优秀狙击手。
8年前停云放我离开,我便考上了警校。
我从大三起便接受任务卧底各大贩毒集团,立下功勋无数。
停云这边,不过是我执行的一次任务。
不然任瑶瑶为什么要在王万里怀里,又恰巧与江停云重逢?
我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水仙花,我甚至都不是花,我是荆棘,是毒刺,是让人上瘾的红罂粟。
那些伤害过我,欺辱过我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我的任务是掩护。
我伏于高处,百发百中。
那些妄图挡在警察面前的,被我一个一个射杀。
是停云叫他们保护我的。
好可惜。
雇佣兵这点火力,显然没法跟警方抗衡,很快溃逃。
警方开始搜查这座庄园,还时不时向我问话。
坦白说我不抱期待。
停云一向谨慎,别指着在他住处发现什么。
同事们将我家翻的满目疮痍。
我看见当年的素描本,都画满了。
前几页是小猫小狗。
后面是我,穿碎花裙子弹钢琴的我、系着围裙做饭的我、在游乐场举着棒棒糖傻笑的我、餐桌前大快朵颐的我……到最后是穿旗袍坐停云怀里巧笑嫣然的我。
我靠在写字桌上,低头点烟。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啊抖。
周局走过来,看着素描本打趣:「他对你挺不错啊。
」
我侧过头,冷冷看他。
他还在笑,说我们差点以为你叛变……我狠吸了一口烟,提枪「哗啦」指着他的头,我叫他滚。
他骂骂咧咧滚了,说我还是这个臭脾气。
这次行动是多管齐下。
停云那边应该也受了袭击。
他怎么样了?
我想问,又觉得这话由我说出口,没什么意思。
多年前那晚,江汉不止叫人欺辱了我,还叫人千里迢迢去了上京。
是我的错。
我不慎向那名黑警暴露了家庭住址:上京市朝晖区林业路8号,松英花园7幢509室。
江汉的人闯入我家,绑架了我的爸爸妈妈,强迫他们跟我视频。
换句话说,江汉叫人在我的爸爸妈妈面前欺辱了我。
教我女孩子要端庄典雅、温柔善良的妈妈当场疯了,打18楼掉了下去。
爸爸抄起菜刀要和他们拼命,被捅死在我家客厅。
江汉捏着我的嘴,红着眼说我伤害了他的儿子,他要我知道什么叫天下父母心。
真是廉价的天下父母心。
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只要我活下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那天过后,任瑶瑶便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一只,满世界找心的鬼。
你看她人模人样,衣裙华美,可她被掏空了。
她身子单薄,一阵风都能穿透。
她回不去了。
她不喜欢毒贩、不喜欢人贩、不喜欢这世上所有肮脏泥泞的东西。
她喜欢钢琴、喜欢碎花裙、喜欢舞蹈喜欢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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