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握得很紧,忍得辛苦。
傅沉哑着嗓子,从牙缝中挤出我的全名:「雁北北!
!
」
哼。
我在你的记忆中听到的可全是「阿北」
我跳下床,几步走到他身后,果然看到了那三道鞭痕在傅沉光洁的脊骨间留下淡淡的痕迹。
「傅沉,这是什么?」我开口,只觉得心里像是落下无数碎石,沉甸甸的碎石。
他说:「和魔修交战时难免有受伤的时候。
」
「你已修成仙体,这种鞭痕怎么会愈合不了,一直留有痕迹,」我逼问他,「傅沉,这是你修仙前就留下的伤,是你儿时留下的伤,是吗?」
他没有否认:「是,来你家之前,我曾受过伤。
」
「你还要骗我?我爹捡到你的时候检查过,你浑身根本没有一处伤口。
」
他又皱起了眉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雁北北,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那年为了给我治病,你在港口运货,你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所以脱力将货物摔到了地上,被打了三鞭,皮开肉绽的三鞭。
你从未告诉过我,甚至想着若是有一日不小心被我发现,只说是意外。
」
「就像现在这样。
」
我声音突然哽咽:「傅沉,我都知道了。
」
傅沉转过身,看着我不语。
好半晌,他又说:「那又怎样?都不知道多少年前发生的事了,雁北北,你不会光凭这个就……」
我伸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抱住。
他浑身紧绷,没一处不僵硬。
我轻声道:「我是说,之前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
」
他自言自语般重复:「所有事?」
「对,所以啊,傅沉,别再一个人扛着这些走啦,我来陪你了。
」
沉默良久。
傅沉闷闷地开口:「你看了我的记忆?」
?怎么听上去他反而像个委屈的受害人了。
「我是被逼的,」我发誓,「你非要给我看。
」
他垂着头看我,表情认真:「怎么可能?」
咋还赖账呢这人。
我急。
「就是你!
我饿了来找你,结果你把自己关在结界里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还把我抱得很紧,爷的胸都被勒着了,你不松手就算了,还非要给我看你的记忆!
我人都看傻了,」我指着自己红红的眼圈,「你看,都是你的记忆害得!
」
傅沉缓缓说了两个字:「抱歉。
」
我更急了:「不许抱歉!
傅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
他移走了眼神,又道:「所以你也知道了……」
「嗯?」
他酝酿了许久才继续往下说:「知道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
「啊?这有吗?」我熟练地皮一下,傅沉果然瞪圆了眼,嘴唇张开又紧紧抿住,自己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哈哈大笑。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我耍了,又是那样无奈地叫我,同儿时一样:「阿北。
」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依旧是笑,嘴就没合拢过。
「我以为你会介意。
」傅沉又道。
「介意什么?」
「我喜欢你。
」
我装作没听清:「什么?」
「我喜欢你,」他重复。
「什么?」
他不再上当:「……阿北。
」
还想多听他说几遍呢,我抬起头,本来抱在他腰间的手往上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捧向我。
他眸中影影绰绰只落了一个我。
「我太开心了,傅沉,知道你也喜欢我时,我真是太开心了。
」
我看到他的眼里顿时熠熠泛光,颈前的喉结微不可见地往上浮动片刻,然后落回原位。
在我心里埋了多年的感情,今日终于告诉了他。
正邪有别,再加上我原以为他憎恶我,原本这事我是想瞒一辈子的。
那年阿烟告诉我,她喜欢傅沉,我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好奇,居然是难受,我就知道,糟糕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当年小小的我失去家人,病得连路都走不了,我以为我也快死了,可每当我睁开眼,总能看到他背着我一步一步前行的肩膀,我便想啊,无论如何,我也要活下去。
从小守着我长大的少年,什么事都会挡在我前面,很难不对他心动。
这一心动,就是数年如一日的执着。
五十年死前一句随口的「我爱你」真的是骗傅沉的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就连我以为傅沉杀了我,我连恨他都做不到。
还好,还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傅沉,悄悄告诉你噢,我惦记你好久了。
」
我问他:「所以,我能亲亲你吗?」
我昏睡了好久,第二日醒来我是在傅沉的怀里醒来的。
他不知道醒来多久了,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我俩的眼神轻轻碰到一块儿,我咬咬牙:「你还真是毫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