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雁北北的老巢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讨伐。

越灵烟一直在哭。

她说,因为阿北以为你被重罚了,她来救你了。

我嘴都在抖,最后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但我心里实在太过清楚了,怎么不可能?阿北不就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吗?

我跟着越灵烟一路疾行。

我只需要让阿北远远地看一眼,她知道我没事,自会明白这都是阴谋。

我一去就看到有人在袭击阿北,那人的剑快要从阿北的后背刺进去,我知道这对已有不死之躯的阿北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那是剑,刺入身体时会痛啊。

我甚至来不及多想,手已经做出反应。

我的银华刺向那人。

但这人很厉害,他在我剑未到时已经拉开了距离,顺带伸手挑开了我的剑。

他看着我,很明显的愣了好些时间。

大概没想到留青山的弟子,会站在大魔头雁北北这边。

他很强,我和他交手十次剑意后,这是我得出的结果,那我更不能让他活着,否则这对阿北来说会是相当棘手的存在。

我以身设陷,想引他失误,但不知为何他的剑明明已经到了我的左耳,却并未挥下去,反而只是轻轻擦过我的侧脸,留下小小的口子。

他没跳下我的陷阱,但依然是失误了。

我抓紧机会,将银华送入了他的胸口。

一瞬间,我感受到江逸让我送的那块石头碎掉了,然后我看到了面前,阿北的脸。

她嘴角不断溢出血,但她居然还在笑。

她就在下一刻,突然摔下了空中,直直往下掉。

我的脑海里突然钻出一句话,那句我在儿时曾听我父亲说过的话,那句我一度忘记了的话。

「阴剑能修不死,但阳剑,可杀阴剑。

还好,还好,我从十八岁那年起,就为她留有一条后路。

我浑浑噩噩地追了下去。

(傅沉视角)

阴阳两剑之所以被传为修仙界二绝,不仅在于血脉带来的先天优势,更是因为这两剑分别都隐藏着一个强大的能力。

我在十八岁通过修炼阳剑才知道。

我是真的死过一次,在魔修将我家毁灭掉的那天。

但我活了过来。

因为我的父亲,上一把阳剑的传人。

他在死前将他的阳剑散成灵力,放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血肉再次活了过来。

今时今日,我也散去了陪伴着我多年的武器,其实别说是阳剑,就算拿的是我的命,我也要救阿北。

可她还是死了。

我救活了她,还未来得及喜悦,她自绝经脉,走得义无反顾。

令人棘手的大魔头雁北北终于被杀了,各大门派充斥着欢腾雀跃的声音,江逸和越灵烟一时风光无限,走哪儿都是人人称赞,还有我,我是这一次讨伐中的头等功臣,我比他们俩获得了更大的关注。

「天资卓越,气质不凡,云淡风轻,肩负修仙界的未来。

等等一系列词跟随我左右。

每当听到我就想笑,居然没一个人看得出,我皮下的每一寸血肉都黑了,如墨般的血液孜孜不倦地抵达心脏,那是为我心上的恶念提供养分。

让我想想这次计划有多少人参与呢?

江逸,越灵烟,留青门,云延宗……太多太多,每一个都逃不了关系。

对了。

还有那群魔修。

他们也参与在其中,因为阿北准备离开魔道,他们却担心一旦阿北去了某个势力便会危害他们的利益,所以一合计,先联手正道门派将阿北杀掉。

多可笑,为了杀一个人,居然让势不两立的正邪两道统一了战线。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和阿北被瞒在鼓里。

我们被所有人抛弃了。

没事。

我无所谓地想道。

阿北,如果是这样,就让我来抛弃所有人。

我首先要杀越灵烟,阿北应该也很想见一见她,我送她下去,阿北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越灵烟会告诉阿北为什么。

可在我行动之前,越灵烟已经死了。

有传言说是阿北复活了,于是我每一天都忍不住期盼,我想,既然阳剑的能力是将死之人重获性命,那阴剑的能力会不会也能如此呢?

但我知道不是。

如果阿北活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我。

我决定下一个目标是江逸,我曾经尊敬的师兄,他现在是春风得意的留青山仙君,可我知道他已经从根都烂了,普通的幻境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影响,那块石头是用灵力纯净的女修性命炼制的,凭着打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迷惑携带者,从而制造幻境。

杀了他,理所当然。

我潜入江逸的居所,未曾看到人,走到留青门前时,却在震门古树上看到了他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尸体。

有人又把他杀了。

我应该赶快离开现场的,若被人看见,少不了我会被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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