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感到快乐。

傅沉大概也是如此。

这宫殿外每天都不见天日,只有黑压压的一大片云。

可今日有些怪异,天上多了一轮猩红的月亮。

我一天都没见到傅沉,一天都没吃东西。

到处找不到他人。

可我找到了他的那群骷髅,它们像士兵般在一处偏殿站得笔直,数量比我上次见到的还多。

「你们看到傅沉了吗?」

但没一个骷髅理我。

他们是邪灵,只以傅沉为尊。

我总觉得他们像是在守着什么,但也许是傅沉命令过他们,不能攻击我。

我越过一个接着一个的骷髅,往最里面走。

果然有一处结界。

我用手碰了碰,结界阻挡着我,我又用黑雁劈了劈,结界纹丝不动。

我正想着算了,傅沉做什么和我也没多大关系。

于是我只是朝着结界说了句:「傅沉,你早点出来,别把我饿死了。

我先走了。

我刚想走,结界却开了,这原来是一道门。

我推开门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大力突然制住了我,我下意识想去拿黑雁,可刚动一下,这人的手伸过来覆住我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我闻到了傅沉的味道。

「雁北北……」他的声音迷离,像是找不到路的小孩,「北北,阿北,是你吗,阿北?」

他突然兴奋起来。

「喂,傅沉,」我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

他把我抱得更紧。

「别怕,阿北,我会把他们全都杀光的,你不要怕,阿北。

什么?

胡言乱语个啥啊这人。

我想再推一推他试试,可我还未伸手,他突然抬起头,我一下望进了他眼里。

他眼里出现了光,我自复活以来,从未在傅沉眼里看到过光。

傅沉怔怔地看着我,我觉得此时的气氛很微妙,因为傅沉正在用一种近乎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真的,很想你。

他将头凑近我,我以为是亲吻,下意识闭了眼睛。

并不是。

傅沉的额头贴在我额头上,他那鲜红的暗纹钻入了我的脑中。

我看到了傅沉的记忆。

(傅沉视角)

我以为我死了。

我的父母与那群魔修同归于尽,我浑身都是伤,胸口还被魔修穿了个血洞,我掉进湖中。

我原以为我应该死了。

可我没有,醒来后,我被阴山的一户人家捡到了。

我的那些伤口通通消失不见,连那致命的血洞都像是幻觉般,宛若隔世。

我在这户人家中住了下来。

他们很穷,几天才有一顿肉吃,可不知为何,他们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难熬啊,我失去了父母,我的家没了,我不敢发呆,痛苦的记忆会像潮水般涌向我,我也不敢睡觉,有些噩梦我根本承受不住。

但有一天,我睡着了。

又是我的父母死去的那一天,对我而言,真是刻骨铭心的绝望。

我猛地醒来,浑身冷汗,坐在床上怔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尿床了。

多么羞耻。

我都六岁了。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不喜欢我的女孩。

她一定会笑我吧,我忍不住想。

可她不仅没有笑我,还非要争着帮我洗床单,她说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

多么遥不可及的两个字,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家人了。

我开始习惯这个家,那位颓废又奇怪的大叔,两个人小鬼大的双胞胎,一个整天吵闹的小孩。

还有她,不喜欢我的那个女孩。

她很好,温暖又积极,像个打不倒的小太阳。

我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以后我会扛起这个家,让每个人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是我每年的生辰愿望。

可我又失去了第二个家。

我才知道这个家里流得是阴剑的血,而我那隐藏的秘密早已被雁叔看破,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我是阳剑血脉,全天下唯一的阳剑血脉。

就像雁北北变成了全天下唯一的阴剑血脉一般。

小太阳,被打倒了。

她病了足足一个月。

我天不亮就去港口搬货,一直到深夜。

她有钱治病,终于好了,但我的背上永远的留下了三道鞭痕,因为搬货时出了差错。

我并未告诉她,就算有朝一日被她看到,我只会说,那是意外。

我们决定去修仙,我们的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她的室友是一个古怪的女孩,我看不透这个人。

但阿北和这个名叫越灵烟的女孩在一起时,她很开心,那么这就足够了。

只是不知为何,越灵烟很喜欢来缠着我,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还管我叫「傅沉哥哥」,每当她叫我哥哥时我就很想皱眉,因为她是阿北的朋友,她若是叫我哥哥,那阿北岂不就是我的妹妹了。

不,我从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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