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我,一副要把我屏蔽的样子。

我看到傅沉朝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掌门走过去,他弯腰,掐住那掌门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我知道,傅沉甚至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就可以直接把那人的脖子折断。

「傅沉,你明明知道他是潮上门的人,」我冥思苦想也没想明白傅沉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你杀了他们,阿烟定不会原谅你。

他终于肯侧目看了我一眼。

「阿烟?」他好笑地看着我,「你是说越灵烟?」

他指骨似乎用了些力,那本来昏迷的掌门在他手中挣扎起来。

傅沉继续道:「我之前就想问一问,你是真觉得我喜欢越灵烟?」

我感觉傅沉现在很不正常。

脑子不正常的那种。

「不然呢?」我反问。

他半晌说了两个字:「很好。

他手一松,那挣扎的掌门立马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嗦。

「我决定了,」傅沉慢慢地说,「潮上门的人果然还是该烧死,全都烧死。

他背着手腾起空,那群骷髅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跳到了空中。

还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傅沉会把已经被禁锢的我也带到天上来。

下方的人不知道我和傅沉的交谈,也并未听到傅沉刚才说了什么。

他们以为无劫魔尊终于要离开了,还有人露出如负重释的笑,可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火从空气中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人群里传来绝望压抑的哭声。

那一年我屠杀潮上门也是这样,我站在上空俯视下方的惨状,当时的我已经彻底疯了,时而悲怆地大哭时而激动地大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潮上门的所有人都要为我爹陪葬。

我何曾想过其中有多少无辜的人。

何曾想过,曾经总是让阿烟给我带小食的那个善良的妇人,我甚至都没未能见一见她,她就死在了我燃起的火中。

我没办法再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惨剧重现。

或许我能试着破除傅沉的禁锢咒啥,用我曾经擅长的招式——「血祭」

正如名字,我需要用自己的鲜血为祭,在一段时间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我咬开舌头,当然这点血远远不够,但它能让我的手开始动了。

我握着黑雁,猛地往我腹中刺去。

我很熟练,腹部可以提供给我大量的鲜血。

可剑停了下来。

不是我,是傅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我身旁,然后……用手握住了我的剑刃。

鲜血沿着黑雁往下流,可惜不是我的血。

我觉得古怪得紧。

傅沉其实完全能用术式将我的剑停下,可他居然闪身过来,用手阻止了黑雁。

他的气息都不是很稳,证明他似乎乱了方寸。

他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一次又一次地放过我。

「傅沉,」我有些讽刺地望向他,「你不会是在五十年前杀了我过后,对我感到愧疚吧。

我笑了声,继续道:「别这样,我觉得恶心。

天突然得阴下来,成群的黑云乌压压凑在头顶,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一样。

我听到雷声阵阵,伴随着周围人的哭泣以及那血雾中的惨叫,而我和傅沉间诡异地静谧中,有什么一触即发。

他低声笑起来,雷声越响越剧烈,他的笑声也跟着放大,最后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他蓦地不笑了。

傅沉额间的暗纹变得鲜红,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妖异极了,像是随时要将人吸进去似得。

他微微躬身,用那只满是血的手抚过我的脸,鼻尖在我脖颈处嗅了嗅。

我从未看过傅沉的脸上流露出这般沉醉和贪恋的神情。

「恶心吗?」他喃喃道,「如果我做一些更让你恶心的事,你又会怎样想呢?」

他那只抚过我脸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后颈,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狠狠地吻了下去,我的舌尖渗有鲜血,他碰到后更加兴奋,不断地加深和吮吸,几近疯狂的意乱情迷。

我用尽全力推他,傅沉纹丝不动,反而将我扣得更紧。

我想要咬他舌尖,或是嘴唇,他总有办法躲过我,然后下一刻再次覆上来。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该是这样。

怎么想,都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种传遍四肢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傅沉可以打我,可以杀了我,但他不应该这样对我。

我不挣扎了,只是睁着眼,沉静地看着傅沉近在咫尺的脸。

或许是我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傅沉抬起眼看我,他眸中满是情动,而我大概只剩下镇定和讥讽,所以我们这一相对而望,他眼中的欲望慢慢退了。

傅沉松开扣在我后颈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唇上沾了我的血,他若无其事地抬袖擦了。

我看到下面的火焰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大概是这个吻取悦了傅沉,他突然不想杀人了。

「傅沉,」我脸上的讥讽不减,「你知道我刚才想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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