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
竟意外登对。
若是再添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像我又像他。
我飞快地瞄向初玄,发现他也在看我,眸光深邃。
我的脸瞬间像熟透的柿子,烧得滚烫。
对着那镜子骂了声“不知羞耻”
,然后在波斯商人无辜且委屈的目光中,拉着初玄挤进人群。
镇子上有个不大的酒楼,在宝华寺吃了几日素,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压不住了。
我占了一个小桌,一口气点了五个招牌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最后还不忘给初玄要了份素斋。
他们都说,初玄为人严厉,对宝华寺弟子管教甚严,可对我,倒没板过脸,甚至可以称得上纵容。
我啃鸡腿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喝鱼汤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我抢他斋饭的时候,也只是叹了口气,一并推给我。
酒足饭饱,我困得蔫头耷脑,随随便便往初玄身上一倚,便陷入昏睡。
等再睁眼,便是被客栈嘈杂声给惊醒。
“听说了没,妖族圣女出世,众仙家又要合力围剿了!”
“不会吧,当年伏妖一战,圣女和妖族长老早已陨落,宗吾圣僧为保天下苍生,亲自入阵诛杀妖邪,以身殉道。
这才安稳多少年,妖族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伏妖,明明就是诛仙。
老槐先生说,当年圣女和几位长老稳居上风,若不是后来宗吾那老秃驴使坏,破了法阵,如今世上就是另一番天地呢。
我打了个哈欠,拽拽初玄,准备继续赶路。
就听那头道:“要我说,柿子还得挑软得捏,妖族灵智未开,前几日还满地乱跑,仙家捉了几个槐妖,生得貌美,这会儿已经捆进地窖,双修去了。”
“呸,名门正派,岂会行那等下流龌龊事?”
我无心听下去,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
初玄一把抓住我,皱眉道:“你干什么?”
我眼眶都红了,“你没听见吗?他们抓了人!
我要回去!”
初玄手劲颇大,攥得我腕骨发疼,“此事你不要管。”
我哽咽一声,“和尚,都说妖生而邪恶,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坏人吗?”
初玄没有说话。
我似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也许只是错觉。
“你松开,这是我们妖族的事,不用你管。”
我甩了甩手,泪水不住地往下淌。
初玄轻叹一声,“我替你救人。”
我愣怔在那儿,喃喃道:“你说什么?”
初玄起身,拉着我往外走,“有善就有恶,若她们不曾犯下杀孽,便有资格活在世上。”
等我赶到槐妖族中时,昔日蓬勃旺盛的妖族已被夷为平地。
入目遍地荒芜,横尸一片。
更有甚者,裙衫凌乱,遍身青紫。
我脑海嗡地一下,腿一软,若不是初玄拉着我,早就跪在地上了。
上次离家,老槐先生领着孩子高高兴兴给我送别,还说等到我回来时,送我一坛槐花酿。
甚至前几日,我还用纸鹤跟老槐先生通过消息。
如今昔日的亲人,好友,我最敬爱的老槐先生,通通不见了。
我麻木地趟过族人的鲜血,滚滚恨意如滔天烈火,烧得肺腑焦灼。
禽兽……
脑海里回荡着那几个人的对话,我跪倒在残破的树屋前,如同梦呓:“他们抓走了我的族人。”
“槐妖族人多悬壶济世,从未作恶,呵……柿子挑软的捏,说得没错啊……和尚,该死的人是他们。”
初玄伸手,悬在我头顶许久,慢慢攥紧拳头,又收回去,“槐瑶,我替你救他们。
你……乖乖待着,好不好?”
我笑着,眼泪突然就滚落下来,“初玄,谢谢你……”
初玄眼神一颤,久久不语。
我展开手掌,一颗妖丹躺在里面,黑黑小小,圆润剔透。
“和尚,你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
我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一时糊涂,害你破戒,断你前途,毁你修为,乱你心智,原想用余生好好赎罪,看来是不成了。
下辈子,我守着你。
别恨我……”
初玄突然紧紧攥住我手腕,“槐瑶,你当真决定了吗?”
我对着他笑了笑,突然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若我活着,再去寻你。”
初玄凝视我许久,突然苦涩一笑,缓缓松开,哑着嗓子道:“好。”
我毅然决然地吞下妖丹。
甫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润的甘泉,遍布四肢百骸。
初玄满身圣洁佛气,最影响修为,故而早早退去。
都说吞噬妖丹,如同在炼狱里走个来回。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似乎……本就该如此。
这样的感觉好生奇怪,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子一软,跌下去。
我仿佛跌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我站在一个硕大的圆台上,四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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