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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般若的脸一下子红了,嚅嚅地讲不出话来。
一周约二次的约会频率。
他一空下来就开着那辆旧旧的尼桑,载着我到处转。
连我这样的路盲,世深摩哪条路哪条街有什么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了如指掌了。
你也觉得好看吧。
小李点头,能把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穿出味道来,也就他了。
“你这叫盲目推崇。”
余般若吐血。
“我一直在向他靠拢。”
被认为难以接近的人来邀大家晚上去K歌,崇拜偶像的小李激动地上前拍马屁,旗哥,我和余般若刚才在赞你会穿衣呢。
余般若掩面,简直无地自容。
他的生活不规律,忙起来常常废寝忘食,无事就到他租住的地方,做上一堆菜,存在冰箱里,嘱他按时吃。
喜欢用手洗他的白衬衫,用熨斗烫平每一处褶皱,心里有隐约的幸福感。
喜欢他刚起床颓颓的模样,斜眼看人也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喜欢巴萨,喜欢麦克库洛奇,他带她蹭他客户的饭,教她玩各种游戏斗地主狼人杀麻将八十分。
即使不出门他也能找到乐子,然后邀请她加入。
有他的日子过的飞快又很快乐。
到了八月中旬,老板请大家去临省海滩游玩,包了一辆大巴。
余般若一人独霸整排座位。
末排的位置靠近车尾的发动机,只有她不嫌热,够宽敞,做仰卧起坐都行。
车子刚启动,有人一屁股坐下。
冼惟峥穿一件粉色短衫,戴着硕大的□□镜,同她招呼,怎么一个人坐这里?私下里的冼惟峥随和敏感,陌生人面前则孤傲冷漠,判若两人的迥异个性使人难以琢磨。
余般若给都律治发完短信,问他,怎么不和杨经理一块。
她太唠叨了像我妈。
你的叛逆期真长。
余般若打趣他。
明明是她更年期到了。
我要向杨经理告状。
告状没好处,不如贿赂我。
冼惟峥放下背包,我就坐这儿你没意见吧。
我睡相不好,怕踢到你。
没事儿,冼惟峥坏笑,拍拍大腿,肩膀和大腿随你枕,免费。
谢谢你了。
这人越来越放肆了,余般若憋气,挪到窗口。
不客气。
冼惟峥翻出一大堆零食,顺手递给她一块黑巧克力。
请你吃。
两天一夜的短途游。
乘游艇,吃海鲜,烧烤,浪花跳跃,篝火炒热气氛,几个荤段子把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平日里矜持的同事勾肩搭背,搞怪作弄,领导们甚至跳起草裙舞博大家一笑。
认识他的第二个新年,我没有回家,陪他在中心广场倒计时,烟花在寒冷的夜空轰然绽放,他在耳边说:“等你毕业,我的公司也上正轨了,我们就结婚吧。”
周围人海如潮,她听清了,回身抱住他,以为幸福便是如此了。
她缓缓开说,那天,我在实验室,留校当助教的一位师姐来找我,把资料交到我手上后,她问我你现在还和都律治在一起吗?她是从世深摩考过来,与都律治是同学,念硕士时高我二届,这样开门见山的问我颇意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刚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时我差点认不出来。
你知道吗?他大学时……”
火锅店里,她向我比划道,“不是这样的。
留长发,组乐团,玩电吉他,逃课。
脑子又活络,打牌斗地主没人打得过他,带着女生飙车,脾气暴躁,张扬得不得了。
凌蓝被他追到手时,我们都以为她会像以前那些女生一样很快被甩掉。
对女生,他向来如此,千方百计地追求,然后抛弃,这样的人一旦认了真往往非常痴情。
在国大他也算是个出名的厉害人物,长得帅,又聪明,却被凌蓝收拾地服服帖帖,每天早晨给她买好早餐等在楼下,雷打不动。
陪她逛街,买她喜欢的东西,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她是漂亮自持的女生,一开始也许是因为和朋友的一个赌约,但渐渐地他上了心,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在毕业后逃不脱分道扬镳的结局。
凌蓝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抛下尊严,那样骄傲的人,跪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外,心爱的女生始终不肯出来。
“他们,为什么分开?”
我问得艰难。
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种事不应该由别人的嘴说出来。
我觉得心凉,我遇到的,是别人故事里的痴心男主角。
“我听说凌蓝的家境不是很好,帮她出国的男人好像很有钱。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陷得太深。
毕竟都律治那么爱她。”
她叹了口气,同情地瞅了我一眼,“她回来了,上周末我们同学聚会,她也来了……”
而他没有带他去。
二个多小时里,我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寝室。
她说我想起来,刚认识他,偶尔的时刻,他会失神,梦里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最近见面的次数明显少了,我因为整天待在实验室也没在意。
有次教授缺课,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上班,我兴冲冲地跑到他公司,人却不在。
我像只嗅觉灵敏的猎狗,越想越心惊。
我开始留意他的动向,五官变得异常敏锐。
跟踪,突击拜访,检查他衣服的气味,察看附在上面的毛发,注意街上的每辆形似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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