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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转头,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他笑笑,说:“昨天在村子里看到你好几次来着,似乎是一个人。”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闲聊几句后才发现居然同在世深摩高校区。
只不过他已出来工作两年。
旁边的人手掌撑着身下的水泥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远处的山林。
交换过彼此的名字,两人都安静下来,太阳快出来了。
夏季的天色亮得特别快,薄灰,铅蓝,苍紫,次第变幻,浮烟薄絮,云蒸霞蔚。
一轮红日正穿云破雾。
“很美,是吗?”
“是啊。”
吃过中饭,带上相机去外面晃荡。
荒宅,小河,巷子,背着画夹的学生随处可见,三三两两一群,坐在小矮凳上,专注地执笔。
看到我跨出祠堂高高的门槛,蹲在石块上的人碾灭烟蒂,朝我走来。
“接下来去哪里?”
冼惟峥十分厚脸皮,“嗯,我是个宝藏,欢迎发掘。”
他趿拉着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跟着余般若,“你家在附近?”
余般若斜睨他,“查户口吗?”
冼惟峥呵呵一笑,“我家在隔壁,所以也常来这儿。
看到你好几次了。”
“哦,那这儿岂不是你家后花园。”
“对极。”
冼惟峥赞同地点点头,指指石子路尽头一墙之隔的楼房,“就那儿,我家。”
说完男子大跨几步越过余般若,长臂拉住铁门。
余般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蹭蹭两三下爬上墙头,身手利落地跳下。
隔着铁栅栏,冼惟峥向她挥挥手臂,粲然一笑,“下次见啊,小美人。”
蓦然间,余般若联想到了动物园里的猩猩。
我惊讶,但还是回答他:“去漂流。
“他微笑:“要一起吗?我们的行程差不多。”
天清气朗,日光有些晒,余般若手搭凉棚,眯起眼纵目眺望。
竹筏顺着水流悠悠往下,溪水清澈得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水底的鹅卵石。
流水弯弯曲曲,中间时不时冒出个浅滩,树从灌木苍翠茂盛,蒸腾特殊出特殊的香气。
他又开始抽烟。
一米八二的高大男子,穿白衬衫,这个叫都律治的人,相貌清癯,气质干练犀利,笑起来有满满阳光的味道,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过去有些落落寡欢。
我举起相机,轻轻按下快门,在青山绿水间,偷拍下他寂寥的背影。
到了终点,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去桃花潭的停车场。
我庆幸道:“幸好有你,我对路线方位之类的一向没有概念。”
“朋友的老家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飘渺,顿了顿,说,“以前念书的时候来过几次。”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他突然问。
“继续念研究生吧。”
公司历年会评选一次年度创意大奖。
余般若等数人得了个鼓励奖,第一名是冼惟峥。
“又是他,一点悬念都没有。
“”
只要杨经理不退,冠军肯定是他啦……”
背后有人在小声议论冼惟峥,人帅又有才华,当男朋友一定很有面子,可惜不太搭理人,不好接近,“冼惟峥是不是有后台?”
午休时,余般若问同事小李。
小李和她同一时期进的公司,因为性格开朗又嘴甜,和谁都能侃上几句,人缘好,消息灵通。
不像余般若,拙于人事。
惟峥,小李头也不抬,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哦,杨经理的弟弟,听说是摄影师,在公司兼职做设计。
亲弟弟他靠关系拿奖就没人反对吗,余般若好奇。
小李不以为然,口吻饱含激赏之意,你看过冼惟峥的作品吗?他上过杂志,在市里也得过奖,不然老板也不会招揽过来。
小李世故圆滑,却不乏主见。
毫不逊色于女强人的弟弟,可见基因之强悍。
余般若暗想。
他点点头,“也好。”
身边有可靠的人,什么都安排妥帖,算得上极其愉快的旅途。
住够了,按照计划继续往西走。
我正在打包,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说:“输你的手机号码。”
语气认真坚定。
没有犹豫地依言照办。
开学三个月,在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邂逅时他才来找我。
接到他电话的刹那,莫名地紧张,同时又松了口气。
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在学校嘈杂的食堂里,一起吃了饭,他很快吃完,点一根烟,靠在椅背,缓缓吐气然后看着我。
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西装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看着她,旋即朝她笑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我很久没在学校吃饭了。”
“最近很忙?”
余般若问。
“嗯,刚完成一个大单。”
他神情疲倦,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但似乎心情不错。
他做软件外包,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又做老板又做员工,应该很是辛苦。
“怎么不好好休息?”
“想见你。”
他笑一下,端详我,“就来了。”
有人说他不好接近。
余般若若有所思。
那天之后,冼惟峥每次来公司都会招惹她,说是加深印象,免得她又失忆。
小李深深叹气,高手都是寂寞的。
话说,你不觉得他的品味很,嗯,余般绞尽脑汁搜索形容词,很独特吗?你说他到底有多少件夏威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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