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西北,再把玛尔接到京城。

阿奇和老村正都死了,玛尔没有亲人,我就是她的娘家人,我要亲自为她和宗子期大操大办。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西北的败讯传来。

关苍带兵准备夜袭敌营时中了敌军埋伏,仅此一役,我军折损了近两万,关苍自己也身负重伤。

好在于广及时赶到,切了敌军后路,乱了对方阵脚,才没有进一步伤亡。

接到消息那日,我一宿没睡。

关苍初生牛犊本事不够,于广虽身经百战却对西北地形太不熟识,我知道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攻下夜戎,可我也知道,一旦放他带着兵符回了西北,我可能再也调不动秋家三十万大军。

从此,他也会成为别人的将军,别人的夫君。

那天夜里,我点了一宿给玛尔的嫁妆,不知为什么,那几副耳环怎么看都不够精美华贵,最后我干脆摘下自己耳朵上的一对,在手上掂着玩着,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这样难眠的日子持续了十来天,战败的消息再次传来。

这回轮到夜戎趁着我军休整之际大举进犯,逼得我军驻线后撤了三十里。

我在一堆参我的折子里找到这一封败报的时候,终于坐不住召来了宗子期。

「臣回西北后,定当好生操练兵马,守好西北城池。

他日若有了合适的时机,再为皇上收复夜戎城。

」不等我说明来意,宗子期先亮明了并不打算打这一仗的意思。

我笑着摆摆手:「将军,本宫这些日子犯了个错误。

他抬头看着我。

「本宫和将军一样,认为这世上战绩累累,骁勇无畏,熟识西北地形,最重要还能让西北三十万将士尽心效忠的,就只有将军一人。

」我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直到如今,本宫才发现想错了。

「娘娘何意?」

「我,才是秋家的小姐。

」我一字一顿,「是最该接替我爹,上阵杀敌的人。

8

宗子期回了西北,立了军令状,半年之内,必取夜戎。

与宗子期一同前往的,还有我的荀泱,和十二箱嫁妆。

临走前,荀泱啧着嘴摇着头道:「小姐好狠呐,说是心疼将军不让将军回西北,不让将军打不想打的仗,呵,臣今日才算看明白了。

「你看明白什么?」

「一来呢,小姐趁着将军不在,在西北插入其他势力,制衡将军。

二来呢,先让西北打几场败仗,再请将军出马一举拿下,如此一来,皇上更知道,只有小姐的人才能夺得西北。

」荀泱扳着手指头,凑得离我近了几分,「还有这三来呢,试一试将军对小姐的心。

啧啧啧,难为小姐这一石多鸟之计。

我不置可否,转言道:「屠了夜戎。

荀泱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僵了一下。

我拍了拍他的肩:「屠了这座城,我娘死的地方,你的家乡。

荀泱怔了怔,弯腰作了个揖。

折腾了半年,一切终于就绪了。

城外,霍江沉冷眼看着这场我好生折腾的局,配合着为宗子期和荀泱饯行。

他那么淡然,那么置身事外,仿佛于广和他无关,这场战役和他无关,西北六城和他也无关。

「皇后在赶什么日子,何必这么急着攻打夜戎?」看着宗子期远去一行扬起的红尘,他终于开口问我。

「赶在皇上的满朝文武真吃了本宫之前。

霍江沉点点头,拂袖而去。

荀泱走了,偌大的京都如今只有李乐瑶陪我。

李乐瑶这丫头兴许闷得太无聊,开始舞枪弄剑。

有回我领着卫言卿在宫里闲逛,李乐瑶拉了一张弓,箭头正对着我的喉头。

宫里只收了一把弓,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乐瑶,放下。

」我耐心地劝慰着她,「这可是本宫当初春猎用的爱弓啊,记得那时候,瞄的还是你哥哥的咽喉。

放下吧,小心伤到自己。

李乐瑶的弓拉得更满了。

卫言卿急忙道:「昭仪快放下弓箭,莫要铸成大错。

李乐瑶身子一侧,对准了卫言卿的脖子:「你爹被这妖后缴了舌头,你却在此助纣为虐,不如先射穿了你好!

这闹剧,喜闻乐见啊。

我闲庭信步走到李乐瑶身后,抓住她的玉手,可怜了这双柔嫩的小手,拉这么重的弓真是难为她了。

「这样。

」我帮她向后拉了一分力,调了调她的手的姿势,「对,再往上抬点,瞄准了没?」

李乐瑶的手开始抖。

「对,就是这样,来,松手,把箭射出去。

」我调笑着在她耳边轻语,「让箭穿过他喉咙。

我松开手,李乐瑶却没松。

弓拉得太满,以至于我的力道撤出去之后,箭尾不由分说划破她的指缝。

她终于垂下手中的弓,颓然而愤恨地看着我。

「你还差得远。

」没看到好戏,我有几分失望地拍了拍手,「下次吧,下次本宫再好好教教你,怎么射箭,怎么杀人。

只是,我到底小看了这小姑娘。

转身没走几步,卫言卿突然叫了声娘娘小心。

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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