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我点点头,喝了两口水。

徐若谷靠回去,突然说道:“岁岁马上要过二十四岁生日了吧。”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嗯嗯,快了,今年我就不跟你讨礼物,以后给我补上。”

徐若谷笑了笑,“礼物当然要给啦,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快拿来看看。”

徐若谷脖子一扭,“哼,现在就给没有惊喜。”

我该死的好奇心啊。

李靡看了眼手表,慢慢发动车子。

寻觅的丧尸终于找到目标,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它们早已没有人的形态,薄薄的一层皮屈附在凹陷的颧骨上,眼神空洞且肮脏,四肢呈不同程度的断裂状,更甚至有的只剩一半的躯干麻木地咆哮,它们更需要结束这一切。

“你说你在乌斯园区又遇到了那个叫杨开的人?”

“对。”

“他怎么到那里的?”

我歪着脖子跟徐若谷搭话,“不知道,我猜测他进入海市后遇到园区外出搜寻的队伍,然后加入进来的。”

“这个人很奇怪啊。”

徐若谷沉思着。

“我也有话想问他,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不会。”

徐若谷微微一笑,“应该很快就能当面问清楚。”

我细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也会去镜市?”

徐若谷没有回答,只说了句:“只要有缘肯定能遇到。”

我不觉跟杨开有什么缘,他大概就是个扫把星。

车缓缓开上云江桥,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拦在路中间,我们走得很艰难。

李靡加足油门,打算撞过去,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一声鸣笛。

天空浮起大片大片乌云,一寸一寸吞噬着最后一丝光线。

狂风乍起迷眼时,悄然酝酿着雨势。

第二声鸣笛拉长,持续十秒钟,车头大灯照过来。

江面升起浓雾,雾光缭绕,看不清前景。

车身依旧在震动。

半响,徐若谷淡淡道:“撞过去。”

“我——啊——嗷——”

“我是个伤患,我年迈——嗷——”

我的脸皮跟我骨头要分家,我的外壳是一副搅拌机,五脏们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大能分神理会,当时我就一个念头。

放我下车!

车在碾压着浓雾,极速驶向最深处。

李靡问:“前面怎么走。”

那是一条三岔口,两条沿江而行,另一条插入城市内部。

我想了想,指向往江水顺流的那条。

有人在后面紧紧跟着。

连带丧尸都兴奋起来,追逐、包围、厮打,做毁灭的工具。

“李靡,你看清了吗,后面跟着的是谁?”

李靡专注于前方,沉默后说:“没看清。”

我望向徐若谷,她脸色非常不好,我安慰说:“快到了,再有二十公里就到了。”

徐若谷睁开眼睛艰难地点点头,我转向呵斥李靡:“你手底下是四个轮子的汽车不是飞机,稳重点儿。”

李靡道:“稳重不能活命,既然要冒险就有赌的成分。”

车速慢下来,李靡看了看我,嘴巴微张却是什么都没说。

我眼也不眨盯着前方,雨幕渐渐铺开,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车顶。

而雾更重了。

这是七月的天,又是在城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奇景出现。

几乎听不到丧尸的嘶吼,它们迷失在雾里。

与此同时,我们又面临选择的问题。

穿跃城市,还是继续往下。

李靡忍不住催促:“陶岁,你好好看看怎么走。”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翻看着手机上的记录,下车前后张望,没有任何标志物供参考,只有雾,白茫茫的雾。

“我们找个地方停下,等雾过去吧。”

“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徐若谷突然出声,“岁岁,我们对这里不了解,停下来非常危险。”

“什么危险?”

明明丧尸没赶上来。

徐若谷微怔,蓦然说道:“人性本恶,一旦有人发现我们,会有生命威胁。”

可是,没有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咚!

咚!

咚!”

什么声音。

“岁岁,我们走哪条路?”

“继续往下。”

我想了很久才说。

后来我们又面临了六次选择的问题,然而这条路似乎没有终点。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趴在玻璃窗看了许久许久,我找出一根荧光棒扔在地上,半小时后又遇到了。

徐若谷变得焦急起来,“岁岁,我们穿过去也会到,你为什么一直要沿江的流向走呢?”

这种感觉说不大清,我总觉得这个靠近镜市边缘的区域非常奇怪,怎么会这么空呢,而且沿路也太顺畅了些。

“地图上显示去镜市就要沿着这里一直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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