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车,我不信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一个说话的人怒叱道:“这么多车,再找!”

“他xx的,过的都什么鬼日子,给爹知道哪个孙子闹出来的,爹弄死他。”

“少废话,天这么冷,加快速度。”

人声渐远,我腿麻得厉害准备坐下缓缓,“砰”

的一下,飞来横石砸窗子上。

我压住呼吸,以半跪的姿势苦苦支撑。

光亮透过玻璃在车内前后扫射,来人试着拉开车门,拽了几次没有成功,便扯回扒拉在轱辘上的狗,训斥:“不许到处跑,听到没有。”

似乎这话真的是跟狗说的。

末世里的人都懂得生存之道,陷阱和诱捕都是猎手常用的手段。

所以耐心很重要。

僵持五分钟左右,一群人从遮挡物前纷纷露面,各自收回武器,进而恼羞成怒。

“哪有人,这他妈荒郊野岭的,除了我们有喘气儿的吗。”

“喏,那下面都是。”

“丧尸能算人?老子真是受够了……”

“老四,把小七拴好,别让它到处跑。”

“小七也一天没吃了,最近总掉毛……”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风将人声吹散,寂静的只剩流动的血液。

确定安全,我一屁股瘫坐地上,揉捏小腿缓解酸麻的不适感。

商陆摸索着坐过来些,问道:“没事吧?”

“还行,歇会儿就好,你先拿东西。”

商陆爬过后座,将散落的毛毯以及毛毯下的两台对讲机装好,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看好的,又爬去前排搜寻。

我恢复得差不多也翻过去,边盯着车外环境边跟商陆搭话,“有地图吗?”

商陆关上储物格借着微弱的光将里面乱糟糟的纸张铺开,一一查看,最后说道:“没有。”

我们离开昙市已经两天了,按照路标提示,前方路段有一段长达两千米的隧道。

隧道情况不明,我和商陆两人打算趁夜出来探探路,顺带找点物资。

这一路并不平静,丧尸们堪比饿疯了的猛兽,仿佛撕裂一切活物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而智慧在绝对武力面前毫无作用,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我们精疲力尽还是要去拼一个可能的机会。

所谓物竞天择,不过事在人为。

我趴在座椅下翻找,有种寻宝的错觉,最后从后方椅子下夹缝间扯出一本地理杂志,每一页都是精美的插图配上一段唯美的文字介绍,亦或是某位旅者的游记,让人产生一种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美好愿景,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却在最后看到一幅图。

这幅图很有意思,右侧是海市的细图,其间重要的交通枢纽都标记得一清二楚,而左侧在本该呈现着当地行政区域的地方空出一大片,中心处只有孤零零的“镜市”

两个字。

商陆在前排搜索无果也移到后座,就着我手研究起地图来。

看了会儿,他将目光放到我脸上,继而开口:“陶岁,你去过镜市吗?”

“印象中,应该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去镜市?”

如果说因为无家可归的话似乎有点可怜,我为什么要去镜市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很久,在若若和周大爷都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甚至迫切地想要去看一看,具体为了什么始终却没有得到答案,我把这种心情归结于大概是因为我想活。

我毫无隐瞒向商陆坦白,他却直摇头。

“陶岁,在你的认知中镜市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跟昙市一样,高楼大厦璀璨繁华。”

商陆再问:“那它靠近内陆还是沿海?属于什么气候?经纬度多少?代表性人物是谁?上一次举办过什么活动?”

“这谁记得住。”

我把杂志合上塞包里,接着说:“咱们该走了。”

半站起准备爬到后备箱处出去,被商陆拉住胳膊。

再搁这里歇下去我就要犯困了,探查隧道那么重要的事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迷糊。

“大哥,你就说你要干啥。”

“为什么一定要去镜市?”

他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我没有回答,只是也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要去海市,那你又有什么重要理由?”

“因为商芜。”

商陆说。

“可是海市也沦陷了,那里跟我们才离开的昙市一样,没有一个区域可以容纳活人生存。”

我看着他,希望他继续说下去,然而他并不接话。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甚至我们互相都不了解。

“你相信我吗?”

商陆沉默着,他并没有否认。

我又问:“你在怀疑什么?”

他背靠车门,右腿慢慢曲起来,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悬空的食指来回摩挲着大拇指甲盖,半响说道:“其实我是在怀疑自己,那种感觉不大能说得清。”

“我不明白。”

“如果,镜市是一个谎言呢?”

我脑子有点跟不上,“你想说安全区在镜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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