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泪了,这么多天的第一顿热饭,我好激动,好想给徐若谷打电话哭一场。

不对,周大爷呢?醒来没有看见他啊。

“周大爷他走了。”

商陆出声解释。

我搁下碗往外跑,商陆拉住我,“我们劝过,他执意要走,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放手!

他之前不走,怎么偏偏我睡着的时候就走了?他受伤了还是变异了?你们是不是欺负他了?是不是!”

“你冷静点。”

商陆温声说:“他不愿说离去的理由,我们也不能强求,他要你走自己的路别去找他。”

我呆呆坐回去,心里空落落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周大爷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为什么朱辉死了,他就走了,好像是完成自己的一个心结一样,之后再怎么过都了无遗憾。

“这个房子的老爷爷呢?”

又是长长的沉默。

难道他突然双脚利索,也跟周大爷一样离开了吗?

我从没觉得前景这样不值得奔赴,这样的话镜市又有什么可去的。

“一会儿出发,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

姜善提过我的背包,发现里面多了很多东西。

有抹茶味的饼干、甜甜圈、两个芒果、两个柑橘,还有牛肉干、酥饼……这些我家里都没有,因为周大爷总喜欢买这些东西,我一般都去他家蹭。

“你……别哭了,不是大家长么?”

姜善蹲下来,“我和文骞以后都仰仗你了。”

出来时是五个人一起上路,现在还是五个人,五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在晴空下飞驰。

高楼排排后退,斑马线越来越细,冲出路口,冲出今天与明天相隔的那一道黄昏。

“刺激吗?”

“刺激。”

“痛快吗?”

“痛快。”

“想不想唱歌?”

“想。”

“唱什么?”

“难忘今宵。”

下午五点,写字楼间热闹起来。

“杨哥,你这偏离的也太偏了,大纲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这下玩砸咯,杨哥,看你怎么收场。”

“作者创造的主角不受作者控制?杨哥,你心咋那么大呢?”

“没意思,没意思,寡淡如水,浪费时间,食堂干饭,有没有一起去的?”

一直不做声的男子敲了敲键盘,漫不经心说:“我也可以杀了她重来啊。”

“别,求你了,时间来不及,你再缝缝补补给我,让我交个差吧,求你了,杨哥,你是我亲哥。”

“我想想。”

男子支着下巴沉思了会儿,在电脑上敲出几行字来。

“现在呢?”

“感恩有你,杨哥,好人一生平安……”

海市郊外别墅,女子拿起手机摆弄着,半响进来一个电话。

“陶教授,别来无恙啊。”

“岁岁呢?”

“好着呢,您还不放心我吗?只要您实验成功,我保证她毫发无损回到您身边。”

“我要你阻止她去镜市。”

“好说好说,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对了,怕您太忙提醒您一下,岁岁马上就二十四岁了,我打算给她准备个生日蛋糕。

您呢?”

“……”

“没想好的话您可以慢慢想,那么陶教授再见,期待您的礼物,也期待与您的会面。”

光从地平线上消失,有乌鸦飞来吟唱,与心脏缝合的疯狂,是最完美的保护,赎回幽禁于意识的罪孽,切开空荡荡的胸膛,裸露灵魂,裸露五脏,向黑夜坦白,沸腾在血液的欲望。

————上卷完————

17"

>夜探洞口

起风了。

夜间的水泥路褪去热度,像一匹重伤的野马直挺挺倒在林木丛荫之间与天空相对而望。

透明玻璃罐在车底来来回回滚动,不经意碾过轻飘飘的包装袋,试图在混乱的车道寻找一个安稳住所,可惜此时夜色茫茫,它的目的地远比车道要长。

再远些就是稍显紊乱的脚步声,轻重不一频率错落,有的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动物,离的已经很近了。

“好了吗?来人了。”

我爬起来拍开手上的灰问商陆。

“快了。”

他说。

如萤火虫一般的光在起伏,偶尔停在某辆弃置车前,立马又消失。

渐渐地,他们慢了下来,光亮越来越淡。

“好了。”

商陆打开后备箱,我一个箭步跳上去缩在一角,商陆进来轻轻合上,靠到另一角。

甚至没来得及调整蜷缩的姿势,灯光在我们所在的后玻璃窗亮起,一闪而过,随后滑向旁边的大卡车。

“是物流车。”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五、四、三、二……

“哐——”

卡车门打开的瞬间便被摔回去,有人压低嗓音喊着“快离开这儿”

另一人抱怨,“都要饿死了,老子走不动。”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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