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已抵达实惠家园,请告知具体位置。
」
「B4单元六楼右侧,注意安全。
」他放下对讲机,对我说:「你到里头去,我和他们解释。
」
我只好走进卧室。
他的队员很快来到,我紧挨在门上努力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加上发电机和电视的嘈杂,我什么也听不清。
有几个人的声音突然高亢尖利起来,我想他们是起了争执。
我打定主意,如果他们突然冲进来,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但他们又安静了,电视和发电机的混响听上去像一场阴谋。
我退到床沿躺下,搂过小七的衣服,听天由命吧。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才关掉了发电机,显然是商量好了。
「我要进来了,我一个人。
」年轻人在门外说,然后推开门进来又关上,这回,他把枪挂在了肩膀上,还把纸和笔递了过来。
「我相信你。
」他说,这分明是他想好的开场白。
「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到重庆去。
你一定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上个月我们刚刚守住了重庆,我们仅剩有十万多人,刚才又牺牲了两个。
我们很可能是这块大陆上仅存的人类了。
」
他顿了一会儿,直视我的双眼,像在确认我能听得懂他的话。
我点了一下头,但心里在想如果我现在突袭,他必死无疑,但是外面到底有几个人呢?
「反过来说,地球上有六十多亿的丧尸,过度饥饿的丧尸并不是太大的威胁,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不小心就会被感染。
刚刚感染的丧尸有很强的运动能力,是很危险的!
人类随时都可能灭亡。
」
说到这里,他激动了拉高了声调。
「如果你对丧尸病毒免疫,没有失去理智。
也许能从你……从你身上……找到研制疫苗的关键信息。
」
最后一句话磕巴地从他嘴里冒出来时,我心里冷笑,果然是拿那我当小白鼠。
「你刚才救了我,也许你还能救下其它人。
」
这回轮到我不为所动了,我向来没有集体精神。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石进。
」他试着让语调变得更加亲切,在和我套近乎,想起的刚才他哭的样子,我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
但枪是不分年龄的,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王枝节。
」
「我会保护你,你救过我一命。
但他们不会让你有别的选择,如果你想跑,他们就会杀了你。
」他的语调急转直下,冷到冰点。
「而且,有十六万三千一百零八个幸存者和你有关。
」
「163108?」我把这个数字涂了出来,在后面加了个大大的问号,很好奇他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们有记录,这是我们离开重庆时的数据。
」
我的心中突然萌生希望,也许小七也在其中呢?
「史希芸163108有她?」
这是小七的名字。
「你是问有没有这个人?回重庆才能查到。
她是你什么人?「
我拎起一件小七的衣服在他面前甩了甩。
「你相信我,如果她在重庆的话,我一定让你见到她。
」
如果我说这就是我答应他们去重庆的理由,无疑是粉饰自己的钟情,其实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要么死。
但有怀揣一丝希望总好过从绝望的深处走向绝望的更深处。
我马上答应了石进的所有要求,其实那不是他的要求,是他那些或虎视眈眈或战战兢兢的队友们的要求,我的手被他缚在身后,嘴上缠了胶带。
倒也没什么感觉,我只担心撕下胶带时会不会带下一圈皮肤,转念又觉得那又怎样,还能丑到哪儿去呢?
「委屈了。
」石进说
我开始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坦诚了,虽然他刚才哭的不像话。
外面下起了雨,我被带上装甲车,除了石进,所有人都坐的离我远远的,他们剩下五个人,都不像军人,年纪也都不大,倒有些像匪徒。
我太久没有看见活生生的人,他们可真干净。
当我仔细观察他们时,发现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车内的灯投下炫目的光晕,车子已经出发,从这座城市到重庆要九个多小时,当时我以为我们将一直在沉默中度过,但车子没开动一会儿,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说话了。
他站起来说:「这太危险了,我们得把他捆起来。
」
我愤怒地看着他,他四肢精瘦,长着一颗和身体极不相称的大方脑袋,腮帮子简直就是直角。
「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石进喊道。
可那方腮仍然不依不饶:「那至少把他的嘴堵严实了。
」
他说完,被另一个人拉着坐下了。
车子开得很平稳,我不由得闭上眼睛,以期得到平静。
几个小时后,那个方腮又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用对讲机和开车的说:「差不多了可以减速了。
」
除了石进之外,他们都像在看一个喜剧演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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