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不知所措,愣住了。

「你们跟上,这里可能有幸存者,我听到了电视的声音。

」

发电机的声音很响,为了盖过它,我愚蠢地把电视声音开到了最大。

我跳到窗边,楼底两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正钻进楼道。

我慌忙关掉了发电机。

这时门外有人喊:「有人在吗?」

我是人么?

这个小区很老了,七层楼,一层两户。

我住在六楼,从卧室的窗户往下跳也许不会摔死,电影里的丧尸都这样,可我不敢。

「搜查每一间房,注意安全。

」还是那个人的声音。

一声枪响,然后我听到防盗门被人踹开。

躲在哪里都没有用了,他一定看见了发电机,我从书店搜刮来的书整整齐齐的码在墙边,他一定也看见了。

「有人在么?」

我不敢挪动,生怕发出一丁点响声。

「有人么?我们是幸存者搜救队。

」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听到他踢开了客卧的门。

只要他看到我,他一定会马上开枪的,也许我该躲在门边等着咬上他一口。

不,我得证明我是人。

我用虎口夹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笨拙的涂出了六个字。

「我是人别开枪」

我拉开一道门缝,虎口夹着这张纸伸了出去。

脚步声停住了。

我把门又拉开了一些,像罪犯那样举起双手,一手夹着笔,一手夹着纸,侧步挪出去。

他条件反射般抬高了枪,瞄准的是我的脑袋。

他没有开枪。

他很年轻,看上去就是个高中生,额头和鼻尖还冒着青春痘,可他端枪的姿势却像一个老兵。

他惊恐又讶异,半张着嘴急促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挤出了抬头纹。

「你,说话!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像之前一样语调和善。

我无奈地摇了几下头,他便立即攥紧了他的枪,我不敢动了。

我知道我的样子有多恐怖,每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恨不得开枪打死里头那个怪物。

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人。

我吓得跳起来冲过去,我跳得很高,脑袋撞坏过道的吊顶,那个高中生样子的年轻人的枪响了,子弹钻进了我的胸腔。

而我已经咬住了一个冲进来的人的脖子,他的力量巨大,我迫不得已只好用手将他的头拧了下来。

另一个人已经奔到那个年轻人面前。

三声枪响,在小房间里格外响亮,震耳欲聋。

他的队友被别的丧尸感染了,可能是我楼上或对门的邻居干的好事。

这两人的头一个在我的手上,另一个在地上好似打碎的西瓜。

我救了年轻人一命,可他突然又把枪口对着我,我连忙扔掉脑袋举起双手。

他喘着粗气开枪了,我以为这下死透了,但子弹的目标是我身后的进门来的丧尸,几个饿的干瘪的丧尸,我的邻居。

年轻人在用子弹泄愤,邻居们的脑袋和身体都被轰成渣。

年轻人疯狂的把子弹打光了。

他的眼圈红了,他用手去擦结果擦的满脸血。

他居然流眼泪了,他流着泪,看上去连高中生都算不上了,他看我时的埋怨眼神,像个小孩。

他忍不住地要去看穿迷彩服的尸体,渐渐泣不成声。

但他很快就平静过来。

「你救了我一命。

」他冷冷地说,给枪装上弹匣,动作老练。

他拿起对讲机,却又把枪口对着我。

「注意,我是石进,阿武和李春牺牲了。

我们在银水北路实惠家园发现一个……」

他顿了一下,犹疑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幸存者。

」

4

我心里清楚,他一时不会开枪。

但只要其他人类来了,我的下场绝不会好看。

立即击毙,或者被研究,以解答人们的困惑——这家伙是人吗?

一地碎尸和漆黑囚牢的画面争抢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与之相比,过去的五个月,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个对比使我激动,我连连去指地上的纸笔。

年轻人明白了我的意图,将它们踢了过来。

我蹲下在地上急迫地涂了起来:「让我走,他们会杀了我。

」

「我不能让你走。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

我恐慌地锤起了地面,又写道:「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让我走。

」

我花了许多时间把这几个字尽量写端正。

可他仍然不为所动,只是他的枪端的没有那么紧了。

我无法控制地躁动起来,开口和他解释,天,我发出的嘶叫能把自己都吓破胆。

但他没开枪,于是我不要命一样走过去拉动了发电机,然后打开了电视。

这样你总该把我当成人类吧,我心里期盼。

「你别折腾了,我不会让你走。

但也不会让他们杀了你,你最好相信我。

」

我自暴自弃地瘫坐在沙发上。

没多久,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