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个路线…..」

这次,船夫开口了,「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

俞昕皱眉,下意识去摸靴子里的匕首,抽出来藏进自己的防晒服袖子里。

没有按规定的路线走,不应该出现的雾瘴天气,弯曲复杂的河道,俞昕默默记下弯道数,竟然多达二十多处,再没不对劲,恐怕连何多多她们都不信了。

俞昕漠然地看到船上几个人和船夫争辩,说要掉头,游船摇摇晃晃,像是个不倒翁。

不对劲,不过那才是她想要的,这次佐勒之行,她来对了。

2

这似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雾区过来以后,是有些湍急的河道。

河道边上,像是那种苗寨式的错落木屋,沿山而建,可奇怪的是,俞昕看不到任何走出来的人。

除了河道口严防死守拿着枪的一排排的壮年男子,以及被簇拥在中央的一个年迈妇人。

她抱着一只毛色光亮的黑猫,静静地看着着船夫们送上来的猎物。

「求求你放了我———」

「噗通——」

一个游客被扔进了湍急的河道,俞昕看到她在水里一沉一浮,最后尖叫消失在河流尽头,瀑布的起点,也是她生命的终点。

「走快一点!

」俞昕被人一推,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和俞昕想象的没差,他们没有和普通游客一样游览完景点就往返,而是按照她的计划,撞上了这一带相传已久的鬼船夫。

俞昕知道鬼船夫的故事,是在刘正楷的电脑工作日志里,那时候,刘正楷还没有去贵县,他想着多了解一下贵县的风土人情,有时间还能休息个半天逛逛这座小县城。

那时候他就讲到了这个事情。

鬼船夫的故事一开始流传是在解放后,那时候贵县还没有开发,科学思想还没有深入贯彻到这座海拔不低的山城。

有当地船夫进入丹霞谷,离奇消失,只剩下幽幽的河道里那艘空船。

时间间隔很久,每隔四年,具体是哪一天,谁也说不准,只知道会消失一部分人。

老一辈的人说,是战乱后的鬼魂来抓人去投胎了。

后来改革开放,政府开始逐渐发展起这边的经济,也知道妖魔鬼怪这类东西都是虚的,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鬼船夫的故事。

刘正楷也是论坛里偶然间刷到跟俞昕提过一嘴。

鬼船夫,抓人,四年。

今年,离刘正楷等人失踪,刚好满四年。

俞昕是无神论者,她想起方才短暂听到船夫和司机之间的讨论便大致有了数。

哪里有什么鬼,面前的这一群人,就是当地人口中代代相传的「鬼」。

鬼还会使枪?看来和外界也不是没有联系么。

司机和船夫与这块地方互通一气,将游客像卖猪肉一样送到这边,领了报酬,又离开。

一条买卖产业链罢了,具体做什么,俞昕还不清楚,但他们口中的关婆子,应该就是站在最中央,看上去首领模样的老太婆。

只是俞昕没想到他们能胆大到现成的把游客当小白鼠一样直接送过来。

又想到刘正楷那通急忙挂断的电话……

俞昕黯下眼神,紧抿双唇。

直觉告诉她,自己的丈夫还活着。

无论如何,她得找出真相。

3

半小时前,何多多跟潘晨同样被扔下了水。

前者是被惊吓到拒绝下船,那些像守卫一样的男子直接一把抓住她,扔下了船,何多多其实是会游泳的,她在水里没有立刻沉下去,她呼喊着何霖拉她一把。

反倒是陆芸在他耳边提醒一句,「你想跟她一起死吗?」

何霖的脚蓦地停住,他脸色苍白,紧握拳头,嘴唇剧烈抖动了几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看着曾经相爱过的女孩被水冲远。

而潘晨,俞昕听到有个男人说,「太瘦了,带回去没用,不好养。

「女的!

全部站到右边!

男的往左!

」有人开始命令剩下的游客依次分列站好,「衣服全部脱了,搜身!

俞昕排在中间段,几个年轻的女孩不愿意脱掉内衣,捂着前胸哭着哀求,几个男人不客气地打了两巴掌,拧开她的手,大力扯掉她们最后的衣服,又胡乱在胸上乱抓了几把才放过她们。

这个时候,不能逞英雄,俞昕乖乖地一件件脱掉,连带着袖口里的匕首一起全部交给了准备检查她身体的男人。

男人的手似乎也想伸过来抓,却被俞昕冷冷一挡,「我都脱了,别碰我。

男人悻悻地骂了两句,倒也没有真的再为难她,又将一件看上去像睡衣的大码病号服扔给她。

「穿上。

俞昕接过闻了闻,不禁皱起眉头,血腥味,汗味,甚至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腐臭味,不知道前一个穿上的人还有没有活着。

她忍着味儿,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突然,不远处的房屋里有了声响,俞昕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一间木屋的门被破开,传来女人的哀嚎,「我不要这个孩子!

给我拿走!

我不要!

这是杂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