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才了悟,结结巴巴唤了一声:「褚……….褚卿……….」

话音刚落,对方那玉兰色的面颊上极快地泛起一层浅粉,眼神也不由得朦胧起来。

我一看,又低低缠绵唤了一声:「卿卿。

「………夫主。

王玙呼吸急促,双眼亮得惊人,轻轻咬我一边耳朵:「小鼠旁的不灵光,这种东西学得倒快!

我被他咬得一激灵,只得连连求饶,未料对方却愈加过分,声音低悄。

「鼠不想食猫,猫却想食鼠,奈何?」

语罢,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忽然推倒于案,掀起襦裙,连忙惊声求饶:「夫主,长公主还等着我们用晚膳,此事不可!

「不错,这两字更销魂,你多叫几声我听听………」

这厢王玙还在调笑,门外脚步声渐密,人影晃动,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玙儿,你父亲有话对你说。

(四十九)

王玙父亲从洛城来陈郡,下了马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叫上儿子去前厅叙话。

我跟在王玙身后,因发髻太高,差点过不了门槛。

王玙之父王术与他相貌肖似,留着一把美髯,见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面色不豫:「此女何人?」

王玙让我坐在他身边,款款介绍:「阿耶,这是儿的身边人。

王术点点头,面露欣慰:「甚好,我儿终于开窍了。

长公主在旁边坐着,欲言又止。

王术随即无视了我,开始和王玙谈起皇宫督造、新帝选秀,迁址祭天等事宜,而王玙显然早有准备,将事例一一安排,落实到人,条理分明,听得王术连连点头。

「我儿还是要早去洛城,皇帝尚幼,慕容垂多有僭越之举,还需我儿从旁掣肘。

王玙一指我:「只可惜颦颦伤腿未复,待再过几日,她大好了,我们便即启程。

王术听他这么说,这才转眼看我,一手抚须:「不错,此女相貌不俗,眼神清正,是谁家之女?」

王玙面色如常:「乃谢二夫人之小女。

见他当场撒谎,长公主坐不住了,怒形于色:「王玙!

王术见她如此激动,颇为纳闷:「此次迁居洛城后,我儿即位列三公,不过是纳个女子,有何不可?」

长公主连连摔桌,气为之绝:「不是纳妾,他是要娶妻!

娶妻!

王术这才点点头:「哦,那的确要听听你母亲的意见。

话音未落,见王玙面容微沉,又忙道:「不过这都是小事,主要还是自己拿主意。

一句话倒戈,将长公主气得倒仰。

王术走后,长公主指着我嘴唇颤抖:「王玙,她只是一小户女,让她做妾我赞同,让她做妻,那是万万不可!

「你找谢二夫人为赝母,是要指鹿为马,要天下人都耻笑我王家吗?!

我听了,站起来要走,王玙却紧紧抓住我胳臂,神色淡定:「母亲别忘了,连你司马朝廷都是我们王家立起来的。

「这天下又有何事,是我王玙做不得的?」

见长公主目瞪口呆,他将我拉起来,离去之前,又回身笑道。

「指鹿为马?母亲倒出了个好主意呢。

(五十)

启程去洛城之前,王玙连作了几个晚上的画,这回终于不是老鼠了,而是一只头顶硕角,身具斑纹的……….雄鹿。

画完之后,便将画纸裱好,挂于床头晾干。

「这是要作何?」

见我疑惑,王玙含笑道:「等到了洛城,你就明白了。

到了启程那天,他却不坐自己车马,而是硬拉着我,挤上了长公主的车驾,接着便将那头赳赳雄鹿图挂在车头。

「母亲,您瞧这是什么?」

长公主瞟了一眼,答曰鹿。

王玙笑道:「非也,这是马。

长公主不知他卖的是什么葫芦,只默然不语。

车马铎铎,很快出了陈郡,一路上多有其他大族的子弟见了王家车徽,上来行礼的,王玙动辄将人叫住,问他们车头是什么画。

那群子弟看后,个个油然吹捧:「王郎君这鹿画得勇武赳赳,实乃神乎其技。

「是也!

王郎书画双绝,吾等不能比也!

王玙笑笑,指着那画道:「此非是鹿,乃是马。

当中一人面露疑惑:「可这明明是……….」

话未说完,便被身后人肘了一下,连忙改口:」「原是我等看岔了!

如此神骏,当然是马!

王玙微微一哂。

众人见状,连声附和,称赞他的马画得惟妙惟肖。

这之后一路经过数个别馆,只要一有人拜会,王玙便会如此作为,而诸人即便心知是鹿,也会违心曰马,实在令人细思恐极。

竟不知这到底是司马家天下,还是王家天下。

长公主再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

于是这一路到洛城,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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