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
我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点意思,大概是为了我好,要给我找个更好的身份。
于是入夜后,他命几名女御为我梳洗打扮,我默默地受了,任她们将我的发髻拔到一尺高,又穿上足足七八层曲裾深衣,整个人都宽了一圈。
造型完成后,女御们扶着我站在屋子中央,转着圈叽叽喳喳地夸我:「女郎真乃神仙妃子!
」
「吾等见过数百贵女,也无一人能比女郎高华!
」
「是也,是也!
」
饶是我被人从小夸赞美貌,也不禁脸烧得慌,正在对镜打量之时,王玙从外走入,站在我身后细细端详。
我对他露出一脸苦相:「王玙,我的头是不是太长了?」
他睖我一眼,隐含警告:「这是上京贵女们喜爱的装扮,你莫要弄散了。
」
「哦。
」
他又凑近了一些,紧盯我敷了细粉的面庞,忽然自言自语:「还欠点东西。
」
紧接着便从妆奁中取了口脂,用黛笔挑了,在我眼下点了两个小小的朱砂痣,眼中流露满意:「这下便成了,能有个五六分像。
」
这之后,一头雾水的我被女御簇拥着,塞进了马车。
王玙也上车了,就坐在我对面,一手还拿着卷绢书,正低头看得入神。
我忍不住好奇:「郎君在看什么呢?」
他眉一挑,见我正勾着头看,便促狭道:「在看一只富贵鼠。
」
「………」
车马循循,不到一炷香时间便来到一处豪阔门宅,观此门头制式,比王家也不相上下。
「谢府?」
我抬头看到上面匾字,心下一惊。
这不就是与琅琊王氏齐名的——陈郡谢氏?
(四十七)
无需通报,王家马车便是最好的通行证,那门房见了车徽,连忙下了门栓,大门轩敞,恭恭敬敬地将我和王玙一同迎入了。
王玙进了谢宅,如入自家后院,见数名女御端着食盒往西南方向走,便径直上前招呼。
「姨母饭否?」
领头的女御见了他,满面笑容:「二夫人正待用膳。
」
王玙点点头,便拉着我跟上去,穿过一道垂花拱门,沿着流水长廊走到底,不远处一妇人梳着高髻,似乎正在葡萄架下忙活。
他走到近前,便笑吟吟喊了一声:「姨母,我来讨口饭吃。
」
那妇人见他来了,眼皮都不抬:「王家缺你吃的了?」
口吻虽亲近,却不算温暖。
王玙寒暄了两句,便将我往前面推:「您瞧,这女郎与您可有几分厮像?」
那妇人见他这么问了,便也拿一双眼睛打量我,眼神颇有挑剔。
只是她生得珠圆玉润,杏仁眼,樱桃唇,哪里都是圆圆的,而我丹凤眼,瓜子脸,除了那一尺高的鬟髻与眼下两粒朱砂痣,两人可谓毫无相似之处。
见他睁眼睛说瞎话,那妇人脸一撂:「你这小子,又来消遣姨母?」
「绝无此意!
」王玙连连摆手:「不过是看姨母寂寞,给您找个女儿养在膝下罢了。
」
二夫人听他这么说,面色不虞:「我已有了三个儿子,为何要养女儿?」
我正羞愧低头,却见身旁的郎君红唇轻勾,扬起一抹淡笑。
「别的女郎自然不够格,可她,却是我王玙的妻啊!
」
那妇人这才转过身,眼神淡淡,是和王玙一样的高傲冷漠:「此事,你母亲同意吗?」
王玙轻哼一声:「同不同意又何妨?」
「我年已二十有五,错过这一个,下一个又在哪里?莫非姨母如我母亲一般,宁可我房内空虚,也定要我娶四姓女?」
那妇人听着,连连叹息,却也并未再反对。
(四十八)
半个时辰后,从谢家出来的我,忽而便转姓了谢。
且得了一个新的名字,谢颦。
回到王家,我脑中还乱作一团浆糊,王玙见我满面迷惘,大袖轻扬,坐于榻上叹气。
「要不是为了你,我何必放下身段,去求一个小小郡主?」
见他面露疲色,我连忙站到身后为他捏肩:「谢谢郎君,辛苦了郎君!
」
「只是锦屏不明白,那夫人明显不愿意,为何后来又点头了?」
王玙听我这么问,便放下手中茶杯,一手将我捞到膝上坐着:「你往日的玲珑都去哪了?」
「四大姓氏互相通婚已久,早已同气连枝。
谢二夫人无女,几个儿子又平庸,此际能与王家结亲,自然不能放过。
」
我这才明白,这是大大借了王玙的光了,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便潸然而下。
王玙见状,面露嫌弃:「你这几日怎么了,竟像是水做的?」
我也不知为何,心中喜悦,眼泪却像涌泉一样止不住,闻言连忙眨眼,想把泪花眨回去。
「许是我丢过那么多次帕子,王郎却是第一个要我做妻的,情难自已罢了……….」
王玙轻捏我下巴:「事已至此,还叫什么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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