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乱叫,我佛了,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耳不听心不烦。
这之后,车子一路顺利到家。
事实上,我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也不打算再霍霍人小赵师傅,为了感谢他在这件事上浪费的时间,直接给他转了一千。
对方收了钱径直离开,一如既往地沉默。
事实上,他安静,我多思。
两人脾性并不相投。
从此以后,天南地北,也许再也没有了见面的理由。
(七)
谈熙的离开,比我想象中要快。
阳台上有个蛋茧形状的沙发,是往常她常霸占的位置,这回终于没人和我抢了,可躺上去也并没有多舒服。
看着说不出具体变化,但就是变得空荡荡了的家里,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很自由,也很空虚。
刷了会手机,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九宫格,配文:
「新的环境,新的心情。
」
再看那几张图片——好家伙,那个蓝色蒂凡尼排球,驴牌老花小狗,还有角落里几个站立式亚克力玩偶,不都是我送给于弼学的礼物吗?
正啼笑皆非着,一条信息窗口弹了出来。
「小若,在吗?」
我对着屏幕口吐芬芳。
「你TM怎么还在?」
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许是刚被拉黑过的缘故,口吻温和沉下了许多。
「你拉黑了我电话,没拉黑微信。
」
谢了,这就来。
仿佛知道我的打算,对方连忙推了条语音过来。
「谈熙没地方去,我只能暂时收留她,但你要相信我的为人……」
我信,我当然信。
我也回了一条语音,口吻淡定:「你多清高啊,你于弼学是柳下惠再世,你要是中招了,那都是女人讹你,是不是?」
对面叹了口气。
「小若,我们两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闻言,我真的笑哕了。
这两人那点遮遮掩掩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还把人当傻子呢?
「老于,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
「什么意思?」
「祝你们幸福。
」
这之后,我果断拉黑了他。
(八)
没有谈熙的夜晚变得漫长了起来。
她之前做点心剩下的黄油、模型和裱花工具还在家里,害我连夜收拾了许久,陆续背了几个大箱子下去,累的满身满脸的汗。
这之后不想回家,就漫无目的地在小区外面瞎逛,围墙外沿着墙根是一溜低矮昏暗的摊位,灯光照着一张张青白的脸和满地廉价的肉色丝袜塑料梳子。
实际上,他们才是城市的真相。
这让我想起了城郊那片广袤无垠的荒地。
和神秘的赵姓男子。
他有一张和那个人迷之相似的面孔,气质却截然不同。
记忆里,那人有一对澈亮的狐眼,笑起来如清泉般,有种一眼望到底的透明感。
特别当他穿着白衬衫,满足了所有女生对白衣校草的想象,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焦点,偷拍的照片传遍了校里校外。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他。
男生,女生,包括谈熙和谈熙之外的所有人。
我醉心学业,也只见过他一两面,但那一两面已经足够形成深刻的印象,直到我妈改嫁,我被继父转学去了更好的私立高中,再回想依旧清晰如昨。
他好像一个唯美的梦,刻印在我,谈熙,和更多平凡女孩的心上。
灯火万家,心如乱麻。
我打算找个地方喝点,刚坐到车上,就感觉屁股下轧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个塑料皮子,巴掌大的小本。
一张驾驶证,主人的肖像和他本人一样,骨相绝佳,十分上镜。
赵木子。
这名字清秀,透明而忧郁。
简直像女孩子。
(九)
我驱车来到市郊,在冰冷的夜色里,把集装箱的薄门拍得哗哗响。
十足疯狂。
如果不是四下都是野地,一定会有邻居报警的那种。
伴随着刺耳的豁啦声,门开了。
对方一只手扶着门框,赤着上身,洗得灰白的大裤衩松松垮垮地挂在髋上,凌乱的短发下,一对狐眼湿润而朦胧。
我在他(可能)发脾气之前,亮出了那个蓝色小本子。
「这是你的?」
对方将那本证捏在手心里,一张口有些疲惫的沙哑。
「一定要半夜送过来?」
「对,因为白天要工作。
」
我没有骗他,我在市中心的确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能独立养活一个小团队的那种。
他没有再说什么,拿了小本子,也没有把我关在门外的意思,就站在那里无声地打量我。
真的没见过这种眼睛,漂亮且深邃,是亚洲人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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