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我和许知萤第一次有了默契,默契地把对方当作旧友。
她怜悯我,我感激她。
许知萤给我带来了侯府的消息,阿络随我嫁进了太子府,也被处死了。
皇上差点要诛我九族,还是群臣进谏劝阻勿大开杀戒,再加上念许氏先祖有功,皇上才没有下此旨意,只是抄没了平川侯府。
侯府的所有人,包括许知萤,都已经在牢里走了一趟了。
我不关心别人,只问许知萤:「你往后当如何?」
她道:「陛下赏识我,尚肯留我为将。
」
许知萤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不如,我给你讲讲,以前的事吧。
」
关于,我和许知萤的,以前。
44
我是许知月,平川侯府唯一的嫡小姐。
我代为管家,还继承了我母亲留下来的大笔生意,府上的收入一大半是经我手的。
在府上,除了父亲,便数我最大。
我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可一切,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
45
母亲去得早,那时我还不能记事。
因我与母亲生得太像,父亲恐触景生情,忧思过度,便将我送去了京郊的庄子上住着。
我便是在那里认识的许知萤。
也许说认识并不恰当。
我只知道,自我有记忆起,许知萤就一直在我身边了。
庄子里不比府上,吃的住的都很是粗糙,名义上来伺候我的妇人最会拜高踩低,我那时年纪小,再加上一年一年过去,父亲也不曾来接我回府,她们便越来越苛待我。
好在许知萤的生母柳姨娘还一直关照着我,我那几年才能吃饱穿暖。
柳姨娘温柔和善,待我极好。
后来我听说,柳姨娘是得罪了我母亲,才连着女儿一起被打发到庄子上来的。
我听说这说法的时候,觉得很难过,却不敢去问她。
还是她瞧出了我不太高兴,问出了我的心结。
她安慰我:「庄子里的人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有什么话直接来问我便是。
你且安心,我被送到这里,与你母亲无关。
」
那一刻,我好高兴。
46
我与许知萤年纪相仿,性格却大不相同。
许知萤最是活泼,能和庄子上的小孩玩在一处。
我却喜欢安静,爱跟着柳姨娘读书写字。
虽然如此,我们日日吃在一处,睡在一处,总是有讲不完的话。
她跟我说今日拿炮仗整了人好生有趣,我告诉她书里说江南很美我们该去看看。
有一日,她带着伤回来,哭着说再也不和他们玩了。
我问了好久,她才肯说。
是因为他们说我的坏话。
许知萤憋了两天不出门,整个人都蔫了。
我劝她:「你不必在意我,不过是些小孩子的胡话。
」
「才不。
」
过了两天,许知萤又高兴了起来。
她偷偷和我说,发现了一个可以钻出去的狗洞,她有新朋友了。
我忧心她在外面会出事,她便拉着我:「没事的,我带你出去看看。
」
那双眼睛太亮,我没有忍心拒绝。
那之后,我便帮着许知萤打掩护。
那时的我还太小了,不知道轻重,只是希望她能玩得开心。
好在,也没有出什么事。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我们十岁那一年,柳姨娘因病去世了。
她去世前,庄里的婆子们不肯花钱去请大夫,硬说撑着就好了。
我和许知萤偷偷从狗洞里钻出去,走了五里路,终于请来了大夫。
回来时,柳姨娘已咽了气。
我们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成了许知萤的一块心病。
47
柳姨娘逝后,我们的待遇好了一阵子,大概是怕侯府派人来接走我们。
可等了半年,侯府半点没有要来接人的意思,还把我们新一年的份例送到了庄子上。
婆子们没了忌惮,欺负起两个小孩子自是简单。
我们的份例被克扣到三餐都是咸菜窝窝头,长了个子也不给制新衣新鞋。
许知萤想去跟人理论,却反被关到了柴房饿着。
等她被放出来,我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
柳姨娘生前还存了些私房钱,她嘱咐我们万万不可以让旁人知晓,否则必定是保不住的。
我们不敢背着包袱大张旗鼓地跑,只能尽量在身上多穿些衣服,胸前袖里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差点就爬不过去狗洞了。
我的计划是去孟州找我外祖父。
孟州离京城有三百里,但我们才走了三十里就出了大问题。
我们迷路了。
48
我和许知萤藏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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