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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不认识那两人,皎月却是认识的。
那蓝衣男子,便是齐王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太子殿下李懋,也就是昔日的滕王了。
而那黑衣男子,则是他东宫的侍卫,叶将军之子叶铭了。
这叶铭昔日便是滕王伴读,后来滕王被封太子,叶铭便也入了东宫,做了他的贴身侍卫。
皎月回忆着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位叶小郎日后也是死在齐王手中,就是那场让太子留下致命伤患的刺杀。
他为保护太子而死,死时尚不到弱冠之龄。
至于那位太子……皎月想着他对赵倩然的态度,有些满意,这是一个没有被赵倩然所俘虏的男人。
只可惜,赵倩然不满他的冷落,最终伙同齐王,谋夺了他的江山。
有趣,向来不重女色的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烟花之地?皎月看向叶铭,他正拉着太子说着什么,太子一脸无奈,却又不得不耐心地听着,眉眼之间,却暗暗观察着其余三人。
啧啧,算算日子,李懋应当是奉命微服前来江南处理盐铁私营之事。
这在座三人,顾行云乃太守之子,邱俊林是金陵首富,而李崇山则是背靠周王,在江南横行霸走。
李懋想要解决盐铁之事,还真得跟这几人打交道。
今日来此,怕也是抱此目的。
“姑娘,开始了。”
盼星小声提醒,皎月不由回神,往楼下看去。
第一位出场的是怡红楼的冰清姑娘,人如其名,冰清玉洁,冷若冰霜。
有的是人吃这款,男人嘛,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她弹奏古琴,清清冷冷,台下不少男人沉醉其中,待回神时,手中的牡丹花纷纷抛到台上。
自有侍女捡起这些花,待到最后计算票数。
自然,每一朵花上都有标记,以防有人作假充数。
冰清之后,点翠阁的彩云,香艺坊的青岚,如梦楼的香云,一位位香名远播的头牌姑娘纷纷献艺,抛到台上的牡丹花不知计数,然而众女下台时,面上却都十分失落。
因为,坐在最前排的那几位,谁都没有送上牡丹花。
他们手中的金牡丹,比之一千两一朵的普通牡丹,珍贵许多。
若是算票,以一抵百。
何况,这几位非富即贵,若得他们青眼,就算未得魁首,也会身价倍增。
然而坐在前排的顾行云、邱俊林亦或是在众人看来陌生的李懋与叶铭,全都毫无反应。
李崇山倒是对青岚姑娘有所意动,但是想着看完所有再投也不迟,便将拿起的金牡丹又放了回去。
“下一位,有请晓月楼的皎月姑娘。”
傧相开口,报出一个众人都陌生的名字。
“晓月楼?不应该是盼星吗?什么时候换了什么、什么皎月姑娘了?”
台下有人提出异议,坐在一侧的李妈妈笑而不答。
小楼内,响起一阵琵琶声。
舞台上的白纱缓缓升起,然而台上却空无一人,众人皆惊。
坐在正中间的顾行云微微皱眉,似乎是不满有人以此为噱,戏弄众人。
青楼女子,想要引人注目没什么不对,但是太把在场的人当做傻子,却又容易让人反感。
与他一般想法的人不少,底下已经有人不满地嚷嚷起来:“人呢?!
老子花了一千两,就让我看个空屁?!”
底下吵嚷声越来越响,傧相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勉强笑着安抚:“众位爷,请稍后,请稍后,说不定是姑娘有什么事耽误了,小的这就派人去请。”
“请什么请!
让她给老子滚蛋!”
台下一脾气暴躁的土财主拍桌子怒道,不少人点头附和。
来这的,都是花了钱的,若是台上的姑娘哄得他们舒心,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他们都愿意出。
可若是让他们不高兴了,这些女人又算什么东西?!
“等不了,就滚啊。”
一声娇媚软糯的声音自二楼传来,出口的话令众人都不由蹙眉,这晓月楼的姑娘,竟然如此无礼,简直过分!
“大胆!”
那土财主怒上心头,一声怒斥,话未说完,便见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影自阴影中逐渐现身。
待他看清来人,来不及出口的斥责瞬间便会他咽了回去,脸上的怒色化为呆滞,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她,生怕一眨眼,眼前的女子便会消失不见。
只见小楼内走出来的那女子,一袭绿衣,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手中拿着一支紫色牡丹,眼含春波,皓靥如玉,真真是人比花娇,动人心魂。
她挑着眉头,眉宇间尽是骄横冷傲,但是却又无人觉得过分。
方才出言呵斥她的男子,此时脸上已经满是自惭形秽和懊恼小心,生怕惹了她动气。
像她这般轻灵绝艳的女子,别说让他等一会了,就算是让他等一世,他也是愿意的!
再看其他人,始终神情淡雅的顾行云,见到皎月的那一瞬,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水轻晃,沾湿了衣角。
顾行云回神,看似不经意地将手放到桌下,掩下自己失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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