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是入园者,出银千两,可得一支牡丹花,这花,便是最后投选花魁时的物证。

哪家姑娘得的花多,便是今年名副其实的花魁娘子。

各个花楼的姑娘,为了这花中魁首的名号,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而江南多富豪,一掷千金为红颜又算的了什么呢。

邱俊林光守着这园子,一人一千两的入场费,就赚得盆满钵盈。

如今,这花朝节的名声已经响彻江南,甚至再远一些的好美者,听闻此事,也要赶来凑个热闹。

到了花朝节这日,参加评选的姑娘们一大早便要开始梳妆打扮。

过了午时最热的时候,毓秀园内便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

“姑娘,您看这样可好?”

皎月坐在梳妆镜前,戴着面纱的盼星正为她梳头。

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逶迤碧色的翠烟衫,下摆用金丝勾出了几片应景的牡丹花,胸前是淡色锦缎裹胸,勒得那纤腰更是不盈一握,勾人魂魄。

鬓发间再低垂斜插一支碧双凤步摇,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是被衬得娇媚入骨。

皎月扶了扶髻边的步摇,微笑着点头:“就这样吧。”

这一个月,盼星真的如一个合格的侍女一般伺候着她。

她是李妈妈娇养着长大的,审美自然在线。

在她的巧手下,皎月更是美上三分。

“哎呦,咱们该出发了!”

李妈妈进屋,看到皎月后便满脸惊艳。

就算这一个月里,看了她无数次,李妈妈每次见到皎月,却依旧是一脸感慨。

今年的花朝节,注定热闹啰!

这般倾城倾国的美貌,一现人前,定然会引起轰动!

李妈妈满心火热,今年的花魁一定是她家的了!

按道理,参加花朝节的姑娘,都该准备一项才艺。

李妈妈却对皎月毫无要求。

有些人的美,需要琴棋书画、歌舞文艺来衬托,可是有些人,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动人心魄的了。

皎月便是后一种。

李妈妈有信心,只要皎月姑娘一上台,掀开那帘子的一瞬间,那漫天的牡丹花,便会朝她扔来。

这么一想,李妈妈就更迫不及待。

她亲自替皎月戴好帷幔,牵着她往外走去。

门外,蝶儿、九儿等人也等候着了。

“恭祝皎月姐姐旗开得胜。”

蝶儿嘴甜,见到皎月便祝贺。

虽然皎月年岁比她们小,可是那气场,却让她们莫名敬畏。

不知不觉,众女便都唤皎月姐姐。

皎月受得心安理得。

废话,她一数不清数岁的魔女,听她们叫一声姐姐怎么了?

“皎月姐姐,你一定会赢的!”

九儿眨着眼睛给皎月鼓气。

皎月一笑,扶着李妈妈的手,上了马车。

毓秀园正中央,是早已搭建好的舞台。

花朝节评比便是在这儿进行。

舞台后,是几座小楼,参加花朝节的姑娘们,便在这儿休息。

而舞台前方,便是早已排好的座次。

付银一千的,虽能入园,却只能坐那远远的后排。

要想距离近些、位置好些,除了要出数十倍的价格外,还得有权有势。

这也是为何这些姑娘如此拼命的原因,如今的花朝节,已然成为江南地区最权贵的这些人的聚会。

皎月坐在二楼窗前,看向窗外,正听着盼星介绍今日来宾的身份。

“坐在正中央的年轻公子,是金陵太守之子顾行云。”

皎月望去,便见一二十出头的青年,端坐中央。

这顾行云出身名门,俊朗非凡,素有才名,人称行云公子。

往年花朝节,顾行云也是常客,但是他素来只赏美,不入幕。

否则,便是不收钱,那些姑娘也愿意与之一度春宵。

更有甚者,曾有人言,若是能被顾公子看中,哪怕只是做个侍女,她也愿意。

如她所想者,也绝非个例。

可见行云公子之魅力。

盼星继续道:“坐在顾行云左侧那位,便是毓秀园的主人,邱俊林。”

皎月的视线往左移去,便见一位白衣公子,翩然出尘,看着倒不像是商人,更像是个书生。

瞧着温润,可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决然与冷酷,还是让皎月逮了个正着。

看来,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坐在顾行云右手边的,是江南大富商李崇山。”

盼星语音一顿,片刻后才暗含仇恨地开口,“他背后的靠山,便是周王了。”

那日客栈,相公被打死之时,这李崇山也在一旁,是以盼星才记得清清楚楚。

皎月不动声色地看向那李崇山,只见他三十开外的年纪,唇上留着一抹山羊胡,脸上尽显精明。

“至于那两位,我倒是不曾见过,也许是别地赶来凑热闹的。”

盼星说的,是第一排最侧边的两位。

一人着蓝,一人着黑。

着蓝那人,弱冠之龄,眉清目秀,然而气质沉稳,不动如山。

而着黑那人,年纪看着还要小些,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却不低,胸口鼓涨的,瞧着便是练家子,正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