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把带血的匕首,旁边有个丫鬟正在为她擦拭脸上的血。

「沈翊,好自为之。

女人是御姐音,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泰山压顶之势。

说完就把帘子放下,马车调头离去。

「会的。

沈翊在我耳边轻轻回应,气若游丝。

我缓缓举起沾满血的两只手,眼前的一切开始疯狂旋转。

原来我晕血……

意识模糊前,我好像听见沈翊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让卿卿看了。

9"

>

我怀疑沈翊知道我复明了。

本来想说成全他和那个表妹,结果倒好,暴露了我复明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干掉沈翊了。

反正他现在昏迷不醒,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

我藏了把剪刀在袖子里去见沈翊,趴在床边哀戚唤道:「夫君……」

春桃安慰我:「小姐不要太伤心,大夫说沈郎君只要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那也就是说沈翊有可能熬不过今晚喽?

棺材灵堂什么的,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准备?

「小姐,你是……在笑吗?」春桃看我的眼神很是纳闷。

我赶紧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扬的唇角,捏着绢帕拭泪:「夫君啊,我的夫君……」

你可快点死吧!

春桃见状,退了出去,让我和沈翊独处。

我立马伸手去试沈翊的鼻息。

特别微弱。

感觉我直接就能把他给掐死。

但要是沈翊突然醒过来咋办?

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我拿出剪刀,对准沈翊心口。

我要杀人了,呼气吸气——冷静——

之前想用瓷枕砸死沈翊的冲劲儿不知道去哪了。

我现在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杀人。

要不还是在沈翊的药里下毒吧?

不用见血,也没那么吓人。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告诉春桃房间里有耗子,让她去厨房要来毒耗子的药,打算在沈翊喝药前放进去。

好巧不巧,沈翊偏偏在要喝药的时候醒了。

整个无语住。

我前面就该一刀捅进去,送他下黄泉。

再有这种机会,绝不犹豫!

沈翊过来握我手时,我顺势把药碗放到一边,挪挪身体挡住。

「卿卿好像不高兴为夫醒过来。

」沈翊靠在床头虚弱一笑,手上的劲却不小,捏得我发疼,似在不满我的态度。

我立马哭得伤伤心心:「夫君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是我爱的人,我怎么舍得你死?」

沈翊怔了一下,随后伸手为我擦拭眼泪,温柔道:「卿卿放心,为夫不会死的。

他这么一说,我更伤心了。

这回是真的很伤心。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口发疼。

我难受地摁着心口,倒在沈翊身上,声若蚊蝇:「夫君,我好像……喘不过……气……了……」

视线模糊间,我看见沈翊着急喊人请大夫过来,他雪白的里衣被血浸透,刺眼得很。

大夫白忙活了。

我突然觉得如果沈翊不是个疯批该多好。

那样他就不会因为复明后的徐音不爱他,而杀了她。

10"

>

我这一病,便是小半个月。

期间入了冬,下了初雪。

沈翊伤还没好,就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毫不意外地感染了风寒。

不过他是等我好起来,才倒下的。

这会儿沈翊发着高热躺在床上,大夫剥开衣服,露出红肿溃烂的伤口。

光是看着都觉得好疼。

等大夫开始刮腐肉,我忍不住倒吸凉气。

沈翊却一声也没吭,还反过来安慰我:「卿卿莫怕。

谁怕了?

看在他带病照顾我的份儿上,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被我给咽了回去。

大夫刮完腐肉再上药包扎。

一套流程下来,沈翊脸色惨白,脑门上全是冷汗。

我感觉他去了大半条命。

大夫临走前叮嘱:「退热的药记得按时喝,这几天切勿再着凉。

沈翊现在容易风邪入体。

而古代感冒死人是常有的事。

看着沈翊露在外面的半条胳膊,我走过去就给塞到了被子里。

「卿卿?」

「嗯?」

「卿卿如今不用人搀扶也如履平地,为夫实在是佩服。

糟糕!

忘了自己是个瞎子了!

我浑身绷得跟拉满的弓一样紧的时候,沈翊牵住我的手,善解人意道:「卿卿身子才刚好,不宜劳累,回去休息吧。

为夫这边没事,卿卿只管放心。

沈翊这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