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
」低沉,又略带嘶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
他松手,又将手掌,扣在我脑后,我们对视着,靠得极近。
我心尖上颤了颤。
如果,他只是个乡野村夫……
与他平淡一生,未尝不可。
可他是贤王啊,高高在上的贤王,他注定要在权力的漩涡里沉浮。
他该站在高处的。
可是……
若真的与他成亲,这高高的朱红宫墙,便是我的归宿。
一眼就望到头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或者说,我真的爱他吗?
「阿肆,我现在,不愿意了。
」
我垂下眸,闪躲着他的目光。
「嗯?」
空气停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周肆又反应过来。
「婠婠,除了待在我身边,你没得选。
」周肆的语气,似是已经将我精准拿捏。
我怔了怔。
是啊,我无依无靠,在这世上,孤身一人。
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谋生手段,离开周肆,我什么也不是。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在这束缚一生。
「阿肆,自由的鸟儿,不该被锁在金丝笼里,不是吗?」我颤抖着声线,缓缓开口。
「与我成亲,做尊贵的贤王妃,不好吗?」他反问我。
「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
他身形微动,火光照耀在他的刺金玄袍上,晃得有些刺眼。
「可我与你成亲,我便不能随心所欲,我只能是贤王的女人。
」
「我必须要循礼守法,时刻谨记着端庄、稳重,做符合我身份的事,穿符合我身份的衣服,做符合我身份的人。
」
「如果非要在荣华富贵和自由之间选择,我会选择自由。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
「阿肆,放我走吧,北周那么多女子,她们会是一个好王妃的。
」
滚烫的泪珠不自觉地滑过脸颊。
没有心动过吗?也不见得。
这么久以来的朝夕共处,那些无名的情愫,也许是在我的心底扎过根的。
可这些心动,还不足以让我为他捆绑自己的一生。
我凝视着周肆,他的神情有些动容。
我在赌,赌他对我有几分真心。
如果他不想放我走,他有的是手段,可我要自由。
「早些歇息吧。
」没有明确的回答,模棱两可。
周肆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阴沉沉地盯着我许久后。
他松手,丢下一句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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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融化了一片烧得火红的流云。
周肆跪在天子脚下,脊梁挺得笔直,不卑不亢,身旁还摆着一头血淋淋的死熊。
坐在高堂的天子,怒不可遏。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儿臣只想迎娶婠婠为妻,望父皇成全。
」
周肆语气坚定,全然不顾皇帝难看的脸色。
就在半个时辰前,侍女兰心慌慌张张地前来通报。
她说周肆射猎下今日的头彩,却……却……
兰心慌得,话都说不利索,我一见她这副模样,便心下一沉。
难怪,难怪。
帝王寿宴,第二日的安排,是秋猎。
所有人都会参加,若是能夺得头彩,便能向皇帝请愿一个要求。
看来,今年获得头彩的,是周肆。
我急匆匆赶到围猎场时,便听见周肆的声音响起。
婠婠,哦,是我。
娶妻。
成全。
每个字,我都听清了。
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叫人听不懂。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周肆,这样偏执自私的人,我怎么敢奢望,他会放我自由。
我太天真了。
我赌他对我有几分真心,他赌我这条小命能不能活过今日。
口口声声说,要娶我。
转头,又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呵……
……
人头攒动的猎场,陡然闯进一袭红衣的女子。
众人一见女子,便重重松了一口气。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毫无疑问,这个姗姗来迟的红衣女子,就是罪魁祸首。
她出现了,就意味着旁人可以全身而退了。
众臣纷纷请退离场,赏赐也顾不得要了。
天家的家事,听多了,容易丢掉小命。
赏赐嘛,也得有命花才行。
一时间,整个猎场就剩下一众皇子及家眷。
哦,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祁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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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要娶我,老子要杀我。
我想,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
刚踏进皇帝的目光范围,我就被擒下了。
「周肆!
你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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