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的便是周肆。

我不记得所有的前尘往事,连我自己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

周肆说我叫婠婠,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我信了。

周肆说他是乡野村夫,而我是他未过门的妻。

我信了。

周肆说我是上山采药途中,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的。

我信了。

直到一天,一群身穿银甲的士兵来到我们的小屋。

他们叫他贤王殿下。

周肆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转身了。

他说:「婠婠,和我一起回去吧。

」

现在想来,周肆虽然生活在乡野,却不需要谋生计。

风度翩翩,满身贵气,用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一个乡野村夫,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呢?

也许有些欺骗,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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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大寿,连贺三日。

窗外大好风景,烟花闪过的火光,在桌案上细碎地飞过。

外面的热闹,和屋内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此刻,周肆一脸阴沉地坐在我对面。

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正因为他的皱眉,被破坏了几分完美。

我正想停笔,揉揉酸痛的手腕。

对面的周肆似是察觉到我的想法,沉声道:「不准停笔。

」

「……」

我「啪」地把笔摔下。

「谁愿意写谁写,我不写。

」

自回到寝宫,他便阴沉着这张脸,还要罚我手抄佛经。

周肆将我带回北周后,不论是跳舞还是骑射,我都一点就通。

唯有写字,那回他让我代笔写封信。

我自认为我写的字,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我自己满意得不得了。

他却皱着眉,咬牙切齿憋出了一句:「写的什么东西。

」

侍女将信件拿去烧毁时,瞥见上面的字,憋笑的神情实在……太过明显。

但我实在不爱写字,一看到满纸密密麻麻的字体,就开始头疼。

从那时起,周肆便发现了我的弱点。

只要一不高兴,就爱罚我手抄佛经。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再耍小性子,就加十遍。

」周肆轻飘飘地开口。

三十七度的体温,竟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我颤抖着双手,又执起笔来。

抄完眼前这些,还是赌气再加十遍。

我还是拎得清的。

蓦地,我瞥见佛经上的字,烦躁极了。

下一刻,就听到我的声音响起,「这佛经,是孟晚吟写的吧。

」

是的,我不但要抄写,我还要按着佛经上的字形工工整整地临摹。

而我从回来第一天起,就总能听到孟晚吟这个名字。

在下人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拼凑出了个大概。

果然,话音刚落,周肆神情微动。

他放下手中的书,「你说什么?」

「我说,这佛经,其实是孟晚吟写的吧?」

我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

「你听谁说的?」周肆眯着眼,目光有些危险。

「是谁说的很重要吗?」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阿肆,我真的是婠婠吗?」

「那是自然。

」周肆脸不红心不跳。

「你在御花园遇到了什么人?」他话锋一转,目光阴沉沉的,看得我心发慌。

「……」

我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罚我。

「什么人也没遇到……」我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眼神心虚地瞥向别处。

只要他没看到,我就没有遇到任何人。

「撒谎。

」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抬手,擒住我下巴。

「婠婠,我是怎么教你的?」

「不可以撒谎,你忘了?」

我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

我的任何小动作,在这个抬手间便能翻转风云的男人面前,都无处可藏。

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只见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浓烈地晕染开来。

我总能感到,他似乎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世人只知婠婠姑娘被贤王捧在心尖。

却不知人后的周肆,是何等阴暗偏执。

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得很。

刚被带回北周时,我觉得一切都新鲜,景物新鲜,人也新鲜。

我不过在他面前,与近身的公公玩笑了几句。

第二日,那公公便消失了。

直至几日后,在废弃的枯井里被找到尸体。

一次,是巧合。

直到第二个,第三个人……都是莫名横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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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我们成亲吧,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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