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尽乱,气息已然不稳。
我坐在他怀里,扭动的腰肢亲吻着他的嘴唇:
「别想你仙道了,你分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呢—」
他猛然睁开眼睛,瞳仁是浓到不见底的黑色,咬牙切齿道:
「柳家名门大户,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
」
「可你喜欢啊!
是不是?」
他俯身猛地吻住我,就像一只狮子去掠夺猎物。
叮——
系统冰冷地声音响起:任务完成百分之10%。
他的道心只有几不可闻的一道裂痕,可是一切坍塌,不都是从微小开始吗?
3
第二日,我同他一起去了苍梧派。
陆师宴自小被送到苍梧派修道,这里就相当于他半个家。
我们成婚的时候,还特地来拜见过苍梧派的祖师广茂真人。
广茂真人已有百岁有余,可听闻安怀的死讯,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大敌当前,怎可掉以轻心,竟被邪魔钻了空子。
」
见陆师宴神色愧疚,他又宽慰道:
「他已成魔,妄图戕害人命,你斩杀妖魔,未做错什么。
」
陆师宴迟疑了一下,问道:
「大师兄可能也不愿害人,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师宴!
」广茂真人神色一凛:「你心中已生杂念,可是道心不稳?」
陆师宴下跪,道:「弟子知错。
」
「苍梧派宗旨乃是斩杀邪魔,济世救人,这邪魔不仅是外物,更是心中魔障。
中了邪毒并非他之所愿,可是否要同妖魔同流合污,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
广茂真人道:「师宴,如若有一天,你中了邪毒当如何?」
陆师宴豁然开朗,端正行礼道:「弟子唯杀身证道而已。
」
我在一旁极力捏着肉,才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好一个杀身证道,陆师宴,我就是要毁了你的道。
广茂真人挥挥手:「你同夫人回去休息吧,吸血獠一事乃天下大劫,明日我跟你一同回去。
」
我便随着陆师宴回到他在苍梧派的居所,果真清贫寒酸的可以,陆师宴要静修,不与我同房,这正合我意——
毕竟,赶路时刻他同我时时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鲜血的香味,从每一个经过的人身上传来,馥郁的香甜,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的利齿破开肌肤那一瞬间的感觉。
牙齿在痒,好痒。
陆师宴入定之后,我便出门去。
夜风托着我轻盈地在暗夜中滑行,这时候我听见稚儿的哭喊声:「阿娘,我不要吃青菜。
」
「你再不听话吸血妖怪就来吃你了!
来,张嘴!
」
我循声望去,是一户农家正在吃饭。
有个憨头憨脑的小男孩正在和母亲撒娇。
那干净芬芳的血香,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流泻出来。
是上品。
那母亲手中的勺子突然掉落下来。
「阿娘?」孩子唤了一声。
她的面孔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一张纸被揉皱了,与此同时,双眼暴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孩子放声大哭,一把推开母亲向门外跑去:「爹,娘变成怪物了——」
可是跑到一半,他就站住了,哭喊声像被一只巨手捏断了。
院子里,本应在砍柴的汉子变成了骷髅上薄薄的一层人皮,风一吹,就死不瞑目地跌倒在地上。
孩子被吓得哭都不会了,他小声嗫嚅着胡话,呆滞地站在那里。
敞开的大门吱呀地摇晃着,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如一只吐信的毒蛇,缓缓朝他探过来。
我一掌劈在那孩子的后颈上,他瞬间倒在不省人事。
我挡在男孩身前,看向虚无的半空:「广茂真人,如今觅食已经失控到了这个地步吗?」
透过障眼法,能看到广茂真人真实的形貌。
他已经不是那个鹤发童颜的仙人了,他身上遍布着粘腻的肉瘤,脖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双目赤红,獠牙已经将嘴唇穿透,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蹲在地上。
「好饿。
」广茂真人说。
大师兄成了吸血獠,只会让陆师宴伤心迷茫片刻。
而我要做的,是彻底摧毁他的信仰。
所以,在五年前我与他成婚那天,我便给广茂真人下了血毒。
这世间中了血毒的人,一般只有一次死亡的机会,就是得知自己中毒之后,立即自杀。
尝过鲜血之后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一步一步地沦为妖魔。
德高望重的广茂真人也不能例外,所以,当我知道他这五年活得好好的时候就知道,一代大魔就要诞生了。
「一开始自负道行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戕害人命,可是那血毒发作的时候,实在难忍,就想,吃一次,吃一点点,不碍事的。
」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
「那种滋味很美吧,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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