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抬起手中之剑,道:「所以你不该戕害人命,更不该构陷无辜之人!

那样冷淡无情,深明大义的模样,和在观世镜中杀死柳白度的时候,一模一样。

「无辜?」安怀癫狂大笑:「你说她无辜?你知不知道她是——」

剑光雪亮,他人头滚落。

陆师宴擦拭着剑上血痕,冷道:「她是我的妻子。

2

吸血獠要吸人血,才能日益强大。

柳白度天性良善,自然不会去戕害人命。

而我不同,我本就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我只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狼吃羊没错,那我身为吸血獠,吸血当然也没错。

我从六岁开始吸食人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做了个法器,从丫鬟仆妇身上取少部分的血来吸食。

她们醒来时,多半以为自己只是生了场病。

等力量强大些,我便到一些土匪窝或是地下赌场之类的地方大开杀戒,反正那些人渣是死是活,根本无人在意。

鲜血滋养了我的力量,到嫁给陆师宴的那一天,我已经是真正的吸血獠了。

我能在阳光下恣意行走,也能消化掉入口的人类食物。

最妙的是,我的獠牙孕育出精粹的毒液,能让人变成同我一样的怪物。

观世镜中,仅仅一只吸血獠就能让陆师宴杀妻灭子,那么,如果不止一只呢?

我偷偷把他从小就敬慕的大师兄也变成了吸血獠。

如我所料,这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中人,中毒之后并未想着什么杀身证道,而是千方百计地活下去。

他们去吸食人血,甚至因为无法掌握力道,制造了满城的干尸恐慌。

他们急于找到一个替罪羊,凭借同族的灵敏,他们找到了我,企图把一切都栽赃到我身上。

而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默默地,在宫宴上为大师兄准备了一道半生的羊肉。

寻常人尚嫌腥膻,可是辟谷多年的大师兄却津津有味地将它吃了个干净,皆因里面有饱满的血味。

一个与常人无二的结发妻子,一个是满身破绽的师兄,这一次,陆师宴大义灭亲的对象不再是我。

卓儿受到惊吓,当即便在我怀里晕厥抽搐。

而处理完安怀的尸首后,陆师宴去面见国君。

他未对我们母子说一句抱歉,甚至,看都未看我们一眼。

我守在卓儿身边,一遍一遍地用湿毛巾为他降温,一直到深夜,陆师宴终于回来了。

他站在我身后,许久未曾说话。

「卓儿发烧说胡话,一直叫爹爹救我,在他眼里,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不知道,对他爹来说,他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蝼蚁。

「哦不,除了你的大道,其他人命都是蝼蚁,对吧?」

我背对着他,一遍一遍洗涮着毛巾。

陆师宴沉默了片刻,却未回答,道:

「明日要去苍梧派跟祖师陈情,你收拾一下,与我同去。

说罢,他转身就走。

「你爱过我吗?」我突然低声道。

他被定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做妻子,又是为什么要与我有孩子?」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陆师宴,你连妻儿都保护不了,你修得什么道!

脑内传来系统「叮」的一声提醒,我表面上声声泣血,内心却狂喜起来。

这意味着陆师宴那坚不可摧、无法撼动的道心,终于在大师兄身陨和我的声声控诉中,产生了一丝裂缝。

只是他表面上仍是一派冰冷:

「成婚之日我早已告知你,皇室需要子嗣,但我从未想过娶你,更遑论生子,如果不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你同我成婚,同我欢好,都是逼不得已?」

「是。

我闭了闭眼,让那颗将坠未坠的泪水落下来。

陆师宴却看都没看我一眼,拂袖而去——他要立即入定,修复自己不稳的道心。

我等了五年才等到这一刻,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我找了个嬷嬷照顾卓儿,然后去了陆师宴的禅室。

陆师宴正在盘膝静修,他身带福德仙根,入定之际,室内蔼蔼暖香。

我坐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抚摸了他的脸,轻声道:「你说你没爱过我,我不信。

一旦入定,一炷香时间内他不能动,只能任我肆意抚摸。

柳白度是大家闺秀,而我不同,我从小在夜场长大,男性的劣根性,我太懂了。

我一寸一寸探入他的怀中。

他的皮肤微凉而滑,我在他耳畔低语:

「被逼无奈,也会那样用力吗?我的骨头都快被你揉碎了呢……」

我含住他的耳垂,先是舔后是咬,他净白如玉的面庞上,微微渗出薄汗。

「你亲吻的时候,也是为了你的大道?晚上你瞧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修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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