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匆匆,快到好像,我不曾有过一个哥哥……

此后,我入墨如阁学武,化名郁巧。

直到在云州,再次见到当年梦魇——

我哥是如何含辱受冤而死,我便要她们报以同样的下场!

我要复仇。

12"

>

【闻琰视角】

郁巧在说她的故事,眉眼猩红,满是恨意。

我只觉得喉咙哽咽,不知如何安慰。

这世间这么多人,本应百花齐放,却被狭隘心胸、短浅见识还有人生来的劣根性搅得稀烂,真真是荒诞至极。

「大人,我想再去见见我哥哥。

」她泪眼盈盈,轻声请求。

按理说这不合规矩,但我却鬼使神差般应声说好。

因我一念悲悯,抑或是还未捅破的心仪。

——

天水林。

郁巧给楚星上了香,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看着。

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

「大人,虽然事已至此,但我还想问,您为何会怀疑我。

付良按照我的吩咐,扩大了搜索范围。

最终在临县查到有人近日定做过一批短箭,其样式、材质与此案出现的别无二样。

「掌柜的说,那位客官,是一名男子。

不过蒙着面纱,看不出样貌。

大概这么高,体型如此……」

我在心里暗自思量,论身形,倒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光凭这些,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

让我确定是郁巧设局的,是她教青荷写的字。

我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帮我挡箭上了右手,只能用左手写。

可偏偏,她当初为了不从字迹露馅,写话本和信条的时候,也用的左手。

这几者之间,字迹皆是一致。

但我始终都觉得,最后林清月这个案子,光是郁巧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

从最初设局要我选上万春楼的说书娘子,将郁巧成功塞入这整件事情,再到迷晕林清月,杀了她,再置于天水林。

环环计划,定是还有一个人。

熟悉一开始的替身计划,又亲近林清月。

便只有林清月的婢女,翠儿。

于是我与付良做了出戏,引她二人相见。

那夜,郁巧一反往日甜美模样,眉眼间是狠戾与决绝。

很久很久以后,我多次在梦里梦见她,身子单薄的少女在沙场与男子过招,在林间穿梭,在马背上驰骋,反手便甩出排排短箭,动作干净,目光锐利。

我好像确实心悦郁巧。

13"

>

【郁巧视角】

云州连环弑女案凶手落网,引得全城百姓唏嘘不已。

在斩首示众的前一夜,闻琰又来牢里看我,与我说了许多话。

临走时,他英挺的身子总是莫名怔住,我知道他还有话想问我。

「若大人还有话要问,直说便是。

昏暗的牢房内,烛火明明灭灭,捎带他的脸都有些虚晃。

可偏偏声音清晰无比,我听见他问:「为何是我?」

为何?

是啊,为何一开始我选中了他,成为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明明知道将刑狱官扯进来,几乎没有退路。

我没看他,但明确感觉到他将目光停留在我的发顶,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我垂着眸,望着落在我腿间的细碎月光。

「听闻大理寺卿闻琰上任四年,公正严明、明察秋毫、铁面无私、不畏权贵……」我抬眼,直直撞进闻琰漆黑幽深的眸子,「不知为何,我觉得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我讲故事的刑狱官。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竟不觉有了泪意,「杀人偿命,是你处决我,我认。

14"

>

【闻琰视角】

郁巧死了,没撑到斩首那天。

据当晚值班的狱卒说,我走以后,郁巧趁着最后一次送饭的工夫,抽了狱卒的配刀自尽了。

动作干脆利落,一丝留恋也无。

狱卒们抬她的遗体出来的时候,我只觉恍若隔世,仿佛她跪伏在我脚边讨巧的样子就在昨日。

林、梁、杜三家纷纷上府,请命将她的尸体挂在城门曝尸三日,以此泄愤。

「三位该清楚,若不是当日令千金们的无知与偏见,作恶后利用权势隐瞒、逃离责任,八年后的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闻琰你——」

「付良,送客。

」我沉声吩咐,付良便也架着刀将这些聒精赶出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她,也命人将她抬下去安葬了。

她在世上无依无靠,如今,也可以去找寻她的亲人们团聚了。

「大人,这便是郁姑娘留下的东西了。

青荷捧着一堆东西,在我面前摆开。

那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里摆着洗净的狼毫笔,堆叠整齐的青绿衣裳上,有一块单独的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