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窘迫。
「是。
」语毕,便大步流星地蹿回了房。
院中只剩下闻琰和青荷。
「这便是你们今日作的画了?」闻琰喝茶喝到一半,蓦地发现桌上那幅鹦鹉图,笔锋利落,雕刻得栩栩如生。
「是呀大人!
奴婢也才知道郁姑娘画工了得,右手受伤,用左手都能画得这么好。
」青荷眉眼盈盈,「您瞧,她还教了奴婢如何写自己名字呢。
」
闻琰接过字条,淡淡扫视一眼,波澜不惊的眸底突然翻涌。
但他很快又恢复平静,继而又端起手中茶杯,细细品赏。
9"
>
是夜。
荒无人烟的深林间,一女子正被人反身压制在地上,鬓发凌乱,衣衫早已在挣扎中变得凌乱。
「救,救……」被人勒住了脖颈,她艰难地从喉咙中闷哼出三两个字,竭力往后转头,想要看清歹徒样貌。
就在她几乎呜咽丧气之时,寂寥的林中响起整齐急促的小跑声。
举着火把的官兵很快包围了此地,将行凶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但很自然地开出了一条小道。
闻琰穿着锦红官服,脚踩官靴,一步一步驶向中心。
行凶者的脸被他的灯笼照得明晰又透亮。
「郁巧。
」
闻琰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有多颤抖。
他神情复杂,半晌,嘴唇翕动,低语道:「还是说,该叫你楚瑜。
」
10"
>
【闻琰视角】
不知道为何。
京中流行起了听书,话本的内容不是二女争一夫,就是苦命鸳鸯对抗家族伦理。
直到某一日,付良告诉我,有人在万春楼造我的谣,讲得尽是一些风花雪月之事。
朝中多的是与我不和的官员,想来应该是他们做的手脚。
不过那个说书的姑娘倒是挺可爱的,白日里孜孜不倦地说书,绘声绘色、眉飞色舞。
晚间收档时会去街对面,将包子、馅饼、烤地瓜买一个遍,再捐给街角那对乞讨母女几个铜板,继而哼着歌回家。
不觉间,我竟成了万春楼的常客,坐于二楼茶间,听她讲「我」与我的故事。
我不知道是谁给她上哪儿弄了这么个话本,但挺有趣。
后京中接连发生弑女,林家小姐想了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招。
我捉凶心急,也自信护那说书姑娘周全,便也应了。
与付良找到她时见她一脸慌乱又谄媚的样子,我觉得甚是可爱,后来抱她回府的时候想着,若是这厢了了,把她留在身边未尝不可。
只是结果不如人意,林府小姐死了,还差点搭上郁巧那条命。
仵作验出,我们赶到之时,林府小姐死了还不足一个时辰。
算上我们进林的时间,凶手必定不是往我们来时方向逃跑的。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藏在林子里。
再入天水林时,我与郁巧试着往天水林里头走去,意外发现了那间放着楚星之位的小屋。
郁巧吓得往我怀里躲,我一面安抚,一面关注屋内的一切。
打翻的昙花花盆、被扣破的木板地面、沾了血迹的麻绳……屋内的一切,昭示着这里便是案发现场。
只是……
那被抠破的木地缝隙中,夹杂着几根狼毫毛。
这支皇上赠予我的狼毫,从西域进贡,取自当地狼王,其成色、材质非一般毛笔可比。
上一次使用,还是在案发前日,我交于郁巧,给她第二日作画用的。
郁巧?
为何会有这狼毫毛,许是林府小姐也有一只同样的狼毫,许是凶手掳走郁巧时粘上的。
若她真的是凶手,又何必在林中帮我挡那一箭?
虽然那一箭于她是皮外伤,可若没有她,我便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也是这次受伤,我才发现这姑娘手上有这么多细小的伤,有的疤都上了年纪,还有不少茧子。
看来从前没少过苦日子。
也难怪为了一百两银子连这种话本都接。
……
经郁巧提醒,我吩咐付良去查梁、林、杜三家在宁城的往事。
果不其然,三名死者于八年前,在天禄书院便已相识,手上还染了条人命。
「当时有个功课十足好的少年,只是说话细声细语,脾性软弱,敏感多疑又细腻得很……刚开始大家只图新鲜,后来书院里人人笑他,说他为何不投胎做女子,偏是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
「但他确实心仪林府千金,还写了不少情诗。
不过后来没过多久,他便在众目睽睽下,投河自尽了……」
「据村民们说,他跳河之际,含恨说,来世不愿生于这荒唐世代,只愿下一世堂堂正正是自己。
」
「当时和他同窗的人自这件事后,便都搬离宁城了。
他也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也不知所终,现在要找消息,怕是很难。
」
「虽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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