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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沾沾自喜的傻瓜,”
盖勒特咕哝,“一个自大的、目空一切的傻瓜。”
“我们都一样。”
阿不思说,“我试图忘掉你,结果悲惨地失败了。
对你的爱太痛苦了……让我感到耻辱和绝望。
我爱上了一个、一个不爱我的家伙。
他冷酷地对待我,我却爱他,不可自拔。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为情所困的愚人。”
他说着,僵硬的肩膀松弛下来,“我说出来了?真好,这使我轻松多了……”
一颗眼泪缓缓滑出眼眶,“啊,我以为我不会再流泪了。”
阿不思喃喃,“因为我能够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感情……不再怯懦地逃避。
好啦,”
他伸出手,试图扶起盖勒特,“我们谈谈别的吧?当然,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要——”
“我爱你。”
盖勒特说,“阿不思,我爱你。”
“哦。”
阿不思怔住。
那天,他离开冈特家,正打算沿着路去打探一番麻瓜里德尔家。
伴着橙红的晚霞,一只银色的凤凰破开空气,来到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爱我。”
他说,低下头,捧起盖勒特的脸,“我听到了。”
“我想和你结婚。”
盖勒特重复,“你愿意吗?”
“这太快了……”
阿不思嘟囔,“我们昨天夜里才——”
“我不管,你必须和我结婚。”
盖勒特用力擦了擦眼睛,从那束魔法玫瑰中抽出一枝,施法缩小。
“看在梅林的份上,戒指还没做好……你永远不知道工匠能多磨蹭。
我们可以先订下来,真正地订婚,不是口头约定。”
他把缩小的玫瑰枝条圈成小小的的圆环,不由分说地戴到阿不思左手无名指上。
第六十一章
星期日那天夜里,在“不多不少刚刚好”
的九点,盖勒特将阿不思送到邓布利多家的门外。
凉风习习,夏日的山谷弥漫着草木馥郁的香气。
两人握着手无言对视,过了好一会儿,阿不思才说,“你这就要回柏林吗?”
“该死的星期一。”
盖勒特目光灼灼,“要是你希望我留下,那我明早走也不迟。”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阿不思想了想,“你的伤还没好。”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阿不思喜欢盖勒特身上的气味,冰凉的,好像雪峰融化后的溪流。
也许是错觉,他觉得这种冰凉的信息素中如今增添了一丝甜意,闻上去更像薄荷硬糖。
“阿丽安娜不许我吃糖,”
他轻柔地抱怨,“那么,请你把外套留给我。”
盖勒特异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了狂喜:“当然,没问题,亲爱的。”
他麻利地脱下外套,披在阿不思肩头,“同时,你也得给我点儿东西……”
阿不思解下系在颈间的方巾,这是盖勒特买的,他平时很少戴这种装饰性的东西。
盖勒特郑重地将方巾叠好,塞进胸口的衣袋。
“我明天下了班就过来。
要是早,还能赶得上和你吃晚饭。
就算赶不上吃晚饭,我也回来。
咱们可以去散散步,老天……我真想把你缩小,塞进衣兜带回去。”
“那我可能会被安东尼奥叼走。”
阿不思笑道。
他微笑着凝望金发的青年,脸颊染上薄薄的红晕。
然后他们又拥抱在一起,额头紧贴,“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好。”
盖勒特笑着,“一言为定。”
隔着厨房的窗户,阿不福思大声咳嗽。
响亮的噪音在静谧的夜晚中传出去老远,几只野鸽子不满地拍动翅膀。
“九点半了,”
阿不思面红耳赤,“我们得说再见了。”
“别忘了晚安吻。”
盖勒特抱着阿不思,嘴唇相接。
他们在篱笆外偎依了好一会儿,阿不福思咳得嗓子都要裂开,盖勒特才松开手,“晚安,亲爱的。”
“晚安。”
阿不思摆摆手,“走吧。”
“你先进去,你进去了我就走。”
盖勒特抄着口袋,金发微微凌乱,“快点儿,别让露水打湿了衣服,你会感冒的。”
“现在是夏天。”
阿不思嘀咕,“我从没在夏天感冒过。”
一个在栅栏外,一个在栅栏里,冬青的枝叶在风中摇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哦,你知道吗,我姑婆家院子里有几株悲啼果。”
盖勒特说,“等到冬天,就能在月光下采摘。”
“是吗?”
阿不思小声说,“我家院子里也有些魔药。
不过很可惜,以前种的魔药都被地精糟蹋了。”
“你需要地精驱除咒。”
盖勒特凑近栅栏,“我可以再施几个,把地精赶走。”
“好了,先生,托你的福,我家早就没地精了!”
阿不福思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剪刀,“你明天不是一早要去你们尊贵的普鲁士魔法部报道吗?”
“普鲁士没有魔法部,”
阿不思眨眨眼睛,换来弟弟一声怒吼,“我当然知道了!
这就是个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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