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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过,我那位显赫的先祖究竟是谁?”
阿不思说,“我简直好奇极了。”
“和你们亲爱的王室有点关系,”
盖勒特咕哝,“那些麻瓜名字太复杂了,又非常相似,我没记住。
好啦,”
他打个响指,房门缓缓而开,“进来看看。
我还请了位好大夫……说实话,圣芒戈和霍格沃茨校医院的水平当真不敢恭维。
我得先确定你的胃没问题,不然我老睡不着。
我就这种脾气,这次你必须谅解我。”
第六十章
房子从里到外都是新的,非要打个比方的话,阿不思觉得它像麻瓜童话里的饼干小屋。
在他把指尖塞进嘴巴,才吮了一下,就被盖勒特抓了个正着。
房子的主人挑起眉毛,“哦,亲爱的,我打扰你品尝壁纸的味道了?”
“说实话,实在不敢恭维。”
阿不思也挑起眉毛,“怎么样,要不要对我的胃使一个‘修复如初’?”
“我更愿在你面前用‘兰花盛开’。”
盖勒特随手一挥,那根枯枝似的魔杖尖端立刻冒出一束怒放的红玫瑰,“给你——不过你亲爱的妹妹阿丽安娜曾经抱怨过,魔咒变出来的花不如真的。
先将就吧。
我是不是没送过你花?”
“你以前送过我一束雏菊,”
阿不思嗅嗅玫瑰,“好啦,说回我的胃。
没毛病,是不是?”
“差不多。”
盖勒特模棱两可地回答,招来茶壶和杯子,还有一碟饼干。
两人安静地坐在阳光下,过了一会儿,阿不思开口道,“那位治疗师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评估我给你下了多少迷情剂。”
“要是你愿意给我下迷情剂,我宁可这辈子都不服下解药。”
盖勒特说,“所以……你会吗?”
“我想……”
阿不思假装斟酌,“可能性应该……”
“要我恳求你吗?”
盖勒特故作可怜,“只要你能多给我一点爱。”
阿不思轻松的表情凝滞了。
他垂下眼睛,啜饮着香浓的红茶。
“我恐怕没办法再你多一点了,”
他放下杯子,细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因为,我的爱就那么多了,盖勒特,全给你了。”
盖勒特戏谑渐渐消失,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哐”
地一声,他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淋漓,令他整个人看上去突然有几分狼狈。
“我不知道,”
他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高亢,“我不知道,”
边说边原地转了两圈,还用力跺了跺脚,“不,我猜到过,但是我不能肯定……你那么好!
很多人喜欢你,你会有无数的选择……”
他忽然单膝下跪,握住阿不思放在膝头的那只手,“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
“等等,”
阿不思想抽回手,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场景,而且并不需要预言的天赋,“我们——”
“你愿意和我——盖勒特·格林德沃——结婚吗?”
盖勒特说,死死攥着那只手,“你愿意吗?”
“盖勒特,”
阿不思轻声说,“结婚不是唯一的道歉的方法。”
盖勒特充满了悔恨——不必用摄神取念,单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他心烦意乱,泪水沿着脸颊流淌,漂亮整洁的衬衣前襟满是茶渍。
他哆哆嗦嗦,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可怜的魔王,一瞬间,阿不思居然被这个念头逗笑了。
这样的盖勒特也是他没有见过的。
那两个月间,盖勒特总是旁若无人,用阿不福思的抱怨来说,“傲慢浸透了每根头发。”
盖勒特·格林德沃似乎永远不产生忏悔或动摇的情绪,即便他在决斗中落败,依旧保持了应有的强硬态度。
至于这十年——
还没来得及回忆上帝或梅林重新赐予的岁月,盖勒特的哽咽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道歉吗?我是要道歉,但绝不会用结婚这种手段!
我告诉过你,阿不思,我只和喜欢的人结婚。
我喜欢的人是你——好吧,我做过很多错事,以至于你不肯原谅我。
我有没有提到过巧克力蛙的画片?我在纽蒙迦德得到过一张你的画片,可就连画片里的你,也不愿见我!
那张画片的画框永远是空的……我等了几年,永远是空白的。
最后我一气之下,把画片扔掉了……”
过了几十年,想起那张该死的画片他依旧耿耿于怀,“你也没来过信!
我不能指望你来探望我,但你至少该写信来冷嘲热讽,虽然那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你还拒绝我……说要做朋友。
去年的圣诞节你甚至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阿不思感到一阵啼笑皆非。
盖勒特像个委屈的孩子,因为没得到礼物而难过不已。
“其实,我更怕你。”
他终于抽出手,缓缓抚摸盖勒特的脸,“我担心你会写信来……有段时间,我看到猫头鹰,就担惊受怕。
我怕你在信里承认,你确实没爱过我,只是利用。
即便我已经在内心深处接受,不再抱有哪怕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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