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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黎叹了一口气。

紧张是人的天性,的确没办法一下改变。

他写字慢,习惯了一笔一划工整漂亮。

这次出的卷子阅读量又稍微大一些,再加上尹左时不时晃动着凳子,最终作文并没有完全写完,只草草结了尾。

他悄悄往旁边扫一眼,俞兮就跟没事儿人似的,面色淡定,笔下生风。

而严左的同桌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张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事太多了。

王肃一如既往地严肃,整点收卷,并不管什么作文没写完或者答题卡没涂完的情况。

“高考考场里,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让你拖延时间。”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午饭是和严汀一起吃的,当然,旁边还有失魂落魄的庄玄。

张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儿吧?”

庄玄露出佛系的微笑,一脸看淡生死的模样,“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人生啊,不过就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旅行而已,旅途总有结束的时候…”

“闭嘴。”

严汀听不下去了,将严汀一直盯着的自己碗里的一只大鸡腿拨过去。

庄玄哭兮兮,“张黎,你看他嫌弃我。”

“吃不吃?不吃喂狗。”

“吃吃吃。”

庄玄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尼玛的严汀,劳资吃不吃都是狗啊。”

……

张黎把一块土豆喂进嘴里,很明智地岔开了话题,“庄玄,后来发生了什么?”

庄玄耷拉着眉眼,活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大型动物。

他把脸靠在了桌子上,叹了口气,“唉。

一言难尽啊。”

☆、第十一章

下午考的是数学。

可惜张黎神经虽然细腻,但是对数学实在不敏感。

他秉持着抓大放小的原则,先把所有简单的一二问做了,第三问留到了最后。

倒数两个压轴题,怎么看怎么不会,干脆直接放弃。

又回过头检查了一下前面的。

确认无误后,随便在第三问上写了两个公式。

王肃教的,“解给我写上。

有些老师心软,没准给一分。

再加上公式,也许能拿到两分。”

张黎对此非常赞同。

某次发卷子,他对了半天,怎么看都多了两分。

最后发现,应该是最后一个题给了一点辛苦分数。

他写完这些干脆摊着手,又不敢做大动作。

通常干坐着左转右转的会被当成作弊。

张黎一点都不想被记过。

他拄着手,歪着头,严汀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模样。

从他这个方位看去,背脊挺拔,笔下生风。

张黎想起来,严汀数学一向很好。

上次那么难的题,也依旧考了120。

他太无聊,开始计算尹左抖腿的频率。

大概是每分钟60下,每一下都撞击着后面的桌凳。

“张黎,你在干嘛?!”

发话的是有点凶的历史老师。

张黎吐吐舌头,从地上捡起一块橡皮,“橡皮掉了。”

历史老师点点头,“别以为做完了就厉害。

有时间不如多检查检查。”

张黎把头低下去,轻轻拍了拍胸口。

吓死人了。

他其实是想看看尹左先抖哪条腿。

真是恶趣味。

收卷的时候听见好些人叹气,题还是略微有一些难度。

老师一边收卷一边说,“不过是一次模拟考试而已。

没必要太在意,只要事后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就行。”

“两年后的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要早早地打好基本功。”

庄玄捂着答题卡,哭兮兮地说,“你让我再打一下基本功吧老师…”

历史老师气定神闲地问,“还差几个题?”

庄玄数了数,“还有十个没涂。”

“好了,我看了一眼,你那十个选择题,就对了一个。

快交吧,考试时候加上5分就得了。”

“没那五分也没什么影响。”

……

庄玄觉得受到了侮辱。

吃饭的时候,他愤愤不平地说,“都怪老历史,都不提醒一下时间,害我没涂完。

真的,我好气。”

班上的人喜欢给每个老师都起外号,班主任比较特别,感情深,特赐外号小肃肃,其他的一律以学科代称。

比如说老数学啊,老历史啊之类的。

严汀嗤笑,“再给你半个小时你也做不完。

看个题目看十多分钟,哪儿还有时间去做。”

庄玄一拍桌子,“瞎说。

我仔细看过的题,最后都是正确的。”

严汀不屑一顾,“你上次几分?”

“75。”

……

“得”

,我觉得老历史说的没错,“你再加五分也没区别。”

庄玄抗议,“瞎说。

再加五分我就能上80了。

区别大着呢。”

张黎数学也不行,不敢说话,只默默地吃饭而已。

等到两人斗嘴斗停了,他抬头一看,弱弱地叫了一句,“侯玉雯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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