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这件事。

于是我继续道:「傍上个吃软饭的,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苏绾脸上青白红黑交错,梗着脖子硬撑:

「你、你个克死亲妈的天煞孤星,你还不一定能活多久呢!

我猛地抬眼。

苏绾笑得张狂:「你真以为你能活到20岁?别做梦了顾珍,我能来这里,就很能说明了。

我妈的遗嘱上写着,陈山川作为监护人和代管公司的责任持续到我20岁。

20岁后,顾氏由我接手。

想不到他们都盘算好了。

怪不得陈山川这么着急把他们接过来,原来是想气死我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所谓了。

我轻笑一声。

「那你知道我除了天煞孤星,还有什么外号传言吗?」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就是,我养了一条疯狗,不见血,不松口。

言罢,苏绾就飞了出去。

4

「珍,你有没有事?」

「你去哪了?」

周佑替我整理好盖毯的褶皱,「花园,采花。

他从身后拿出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献给我。

「好看,想送给你。

我没接。

「花摘下来,会枯萎。

周佑一怔,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道:

「你离开我,我会死。

他眼神剧烈地颤动着。

随即丢了那朵花,伸手来抱我。

「珍珍,不会死。

我保护你。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收拢在怀里,像亚当抱着夏娃的骨头。

周佑站起来,路过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绾。

她的额头被碎瓷片扎伤,红红的一片。

我趴在他的肩头,冲保姆喊话:

「轮椅脏了,丢掉。

上楼的时候碰见来迟的陈山川,他神色餍足,一看昨晚就深耕已久。

我招手:「爸爸,早呀,苏绾在餐厅睡着了,您快去看看吧。

然后催促周佑快跑。

「快一点,我们赶紧回房。

周佑手臂一紧,步子迈得更大了。

果不其然,餐厅传来他抓狂的叫声。

我笑得软倒在周佑臂弯里。

我之所以这样,一半是因为我妈尸骨未寒,陈山川胃口再大,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动我。

毕竟顾家那么多人都盯着。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还有半年,就20岁了。

我垂下眼,心绪纷杂。

另一半,就是因为苏绾那几句话。

她那么有底气,口口声声说我活不过20,到底是为什么?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猫腻,总要等狐狸先志得意满。

这样,它才能露出尾巴。

被我抓住。

我心下转过千百回,微直起身子,贴到周佑耳边。

身下的人骤然紧绷。

5

房内,周佑跪在我床边。

旁边是加急送来的轮椅,但他对它似乎很嫌弃。

「珍,不要轮椅,我抱你走路。

小腿脚踝处附上了一只手,古铜色的,宽大的手掌。

和纤细白皙的脚腕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佑轻松地就环住了我的脚踝,抬高到他膝上。

我面不改色,踢了他一脚。

「我可不敢信你。

「我不会再!

离开了!

周佑急了,手上失了力道,我猝不及防地被一攥,疼出声了。

周佑慌忙松开我,满屋子转悠。

「你找什么呢?」

我问他。

「棍子,你打我,罚我,然后再信我。

周佑答得认真。

小的时候,他因为害羞,摔了我好几次,把我摔烦了,就打了他。

没想到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我看着他像只大狗一样四处乱翻,翻完又欲盖弥彰地整理好,就觉得好笑。

「不在这里,我去花园新做一根。

周佑很执念这件事,应该是十二岁那年的事。

他失手把我摔进了水里,然后当夜,我发起高烧。

他叫我打他,但我实在没力气,昏昏沉沉地熬过鬼门关,已经是三天后了。

而周佑,三天没合眼,看我醒了第一句话就是:

「珍,打我吧。

我的眼泪烧干了,浑身酸软,但我还是挣扎着,用指尖,划过了他的脸。

很轻,但是他哭了。

周佑速度很快,已经飞奔下楼了。

我从窗户瞧见他在花园的身影,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那串珠子。

他就像我的半身,我们性命相连。

只要这串珠子在,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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