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我摸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贺星澜轻轻地叩了两下桌面,又问:「介意和我说说前因后果吗?」

如果是在小时候,不等他问我就说了。

但是这么多年没见……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贺星澜忽然来了句:「怪我,这些年在国外读书,没能早点儿联系你,都生分了。

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他说得这么可怜,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于是我就硬着头皮,从陈远他妈给我立规矩再到他弟结婚要我给房子,一口气全说了。

贺星澜沉默片刻,用指腹轻轻地叩了两下桌面:「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谈恋爱?」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我类似问题的人了。

其实,我倒也没有那么喜欢陈远。

当时会答应他的追求,是因为他人看着不错。

现在想想,还不如一直单着呢。

贺星澜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抠了抠指甲边缘的死皮,硬着头皮回答:「少不更事。

吃过晚饭,我又收到陈远换了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不过,这次不止是放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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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还钱。

一个吃我的、住我的软饭男,竟然敢要我还钱???

我被他搞得都没脾气了,只觉得特别可笑。

打开邮箱,一封清单躺在里面。

我随意地扫了两眼,视线被二百块的水费吸引过去。

麻了,我洗澡不过五分钟,陈远他妈就急吼吼地把水关了,竟然还要收我两百块钱???

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让我洗了个澡。

我真是谢谢你们哈。

或许是我的怨念太重,正在开车的贺星澜都注意到了。

等待红灯期间,他主动地询问:「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罢了,我可以解决的。

他似乎很不放心,被我拒绝还是特意叮嘱:「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硬抗,知道吗?」

我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我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六岁,OK?」

贺星澜摸摸我的脑袋,一本正经强调:「不管你今年多少岁,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我别过头,遮盖住眼中的慌乱:「你别这样,我会误会的。

他的直球打过来:「你没有误会。

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人卡住喉咙的鸭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我眼里,贺星澜应该喜欢那种飒爽利落的女强人才对。

而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咸鱼,是他首要排除的对象。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喜欢我?!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让人震惊。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装死。

到了单元楼下,我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喊住:「等等。

我动作僵硬地回过头问:「有事?」

贺星澜清了清嗓子,面上浮现夜色都掩盖不住的薄红:「明天下班之后,一起吃饭?」

顶着这道充满期待的目光,我和他互换了微信,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吧。

回到家里,我发现自己心乱了,连忙打开电脑计算这些年花在陈远身上的钱。

我送他的东西全是大牌。

乱七八糟地加在一起,花了大概有二十万。

再看看他在我身上花的,东拼西凑才两万块钱。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和我算账。

做好表格,我连同付款截图一并打包发过去,十分期待他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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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远那边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第二天,他才诈尸似的冒出来:「宋清清,没想到你这么物质,是我看错你了!

我一边冷笑一边回复:「不是你先要和我算钱的吗?」

陈远没再吭声。

二十万要是能买个清净,我就捏着鼻子忍了。

结果下午的时候,坐我旁边的同事戳了戳我。

「清清,你要卖家具?上次去你家看到这套茶几挺特别的,要不你卖给我?」

「什么东西?」

见我一脸疑惑,她拿出手机递给我。

我一看,差点儿没气厥过去。

这是一个闲置群的页面。

群里一个账号正在不停地发着闲置消息。

我一眼就认出了群里照片的背景就是我家。

「双开柜大冰箱,现在500,谁要?」

「3700买的一手新床,现在急售1300。

去你的,这可张床可是我表姐送我的手工定制花梨木床,国外运回来的,光运费就不止3700!

更恶心人的是,我去年双十一囤的纸巾都没能幸免于难。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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