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考量,等他何时想告诉我了,再让他自己讲出来吧。

「娘娘,夜深了,皇上一直在批折子,不知何时才能就寝,不如茯苓先伺候您宽衣吧?」茯苓在边上看着我打瞌睡,上前来心疼地道。

但我没答应她,而是问她:「几更了?」

「已是三更了,娘娘。

」茯苓恭敬道。

「已经三更了啊。

我叹着,忍不住看向了刘烁。

一直在批折子忙政务的他都没说累,我们这些在边上瞧着的人累什么,乏什么?

走过去,打开灯盏,用剪刀剪了灯盏里面的灯芯。

灯芯变短,殿内的影子影影绰绰地跳动了几下,刘烁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我。

「阿九可还要继续看折子?」我问他。

「囡囡,你还没睡?」他跟我同时开口,问我。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告诉他,「我要等你一起睡。

「折子没那么快批完。

」他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忍。

「没事,我不困。

」我冲他道。

可我话音刚落,茯苓却凑上前来道:「娘娘,您怎么不困,刚刚您还在打睹儿呢!

被人拆台的滋味儿有些不爽,我不开心地瞪了茯苓一眼,茯苓悻悻的不敢说话了。

「我困了。

」刘烁突然从小案前站起来,将手里的折子,不舍得扔了下去,跟我到榻上睡觉去了。

64

躺在刘烁怀里时,我有些怅怅的。

其实前两日,我心疼他睡的太晚,总是打断他,强行拉他去睡觉,我以为这样能让阿九多休息一会儿。

但翠玉却告诉我,每次刘烁都是将我哄睡着后,又悄悄爬起来,继续去批折子。

洛南臣来的那日我也问了他,洛南臣说朝臣们递上来的折子,都是第二日早朝要议的,必须要在早朝前批完。

「阿九,不然以后我跟你一起批折子吧。

」我突然开口道。

话落,我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想批奏折?」

我看出了他严重的疑惑,但我还是嗯了一句。

似乎我又挑战阿九对我的信任了。

我以为阿九不会同意,但他却讲了句。

「好。

一个「好」字传入我耳中时,我的心口突然有些胀胀的。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

他这样说,我忍不住想到前几日我同他讲的,要储君之位的话,连忙解释道:「阿九,其实前几日讲的要储君的话,我不是要干政。

「我也知道。

阿九的声音柔柔的,甚至眼尾还带着笑意,然后他收了臂膀,将我搂得更紧,「囡囡,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哪怕你想要这个江山,我也给你。

听着他突然讲出,我最担心的他误会我的事,我很是警觉。

「阿九,你不会又钓鱼执法吧?」

「我何时钓鱼执法了?」

「你之前为了宁瑾,不和我圆房的时候啊!

「当时每次都是你把我赶出去的,你说我钓鱼执法?」

「明明就是你啊!

我正想着给他罗列证据,谁知他却突然翻身上来,又压了下来。

挨千刀的,我又被榨干了……

65

年关越来越近,腊月三十这天,朝臣们的休沐期到了。

朝臣们难得不用上早朝,勤政殿冷清的有些荒凉,但凤鸣宫、正阳宫和福寿宫却越发热闹起来。

过年要喜庆,有主的宫殿都要仔细装潢一番。

礼部如今也是最忙的时候,不停地给各府筹备年末的赏例,这是大武国历来的规矩。

除夕夜,喜庆的爆竹声在丰都的每个角落响着。

我和刘烁站在皇宫的城楼上,跟他一起眺望着大武国的万里河山,将一切尽收眼底时,那种恢弘壮阔的确美的让人心动。

但太后夺了权,做了大武国最尊贵的女人,她却从来没有到这城楼上来看一眼。

想着我去拉了拉刘烁的手,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默默在心底许下了一个心愿。

66

大年初一,我特意换上了宫里特意为我和刘烁准备的新礼服,和他一道去福寿宫请安。

只是我们到了福寿宫时,才发现殿内已经人满为患了。

整个大武国的皇亲国戚们,基本都到全了,甚至于连陈王、赵王、禹王和江王也都到了。

因为刘烁的父皇在名义上只有他一个儿子,刘烁的父皇是嫡长子,所以陈王、赵王、禹王和江王都是刘烁的皇叔。

以前洛家虽与皇家走的近,但也只是和刘烁、太后走的近,对于这些皇亲国戚其实是甚少见到的,比如赵王、禹王和江王,我以前只是远远的看到过,今日这么近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因为洛南臣同我分析过朝中的形势,所以我们和太后行完礼,在接受赵王、禹王和江王同我们的拜礼时,我格外注意他们讲话的语气。

赵王讲行礼时,连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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