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听起来那么难过呢?
班长注意到我的异常,她凑过来问我:「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有点,我想先回家休息。
」我正准备起身道别,她拉住我的胳膊说:「等等」,然后从自己的包里翻了出一本书给我,「这是我去年在楼道捡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本来想要等你出院就还给你。
但是我怕你闲书看多了,耽误学习。
现在你也考完了,呐,还你。
」哇……班长大人,我觉得您很有成为祖国园丁的天赋。
我回家后,抱着那本书心情复杂地躺在床上,疼痛袭来得剧烈又突然,在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痛楚中,所有刻意埋藏的细节都浮出水面。
他曾经在雨天为我撑过伞,晴天为我遮过阳,他曾经送过我独一无二的宝石和满山遍野的萤火,他曾经在我每一个脆弱的时刻紧紧抱住我,他曾经……日日夜夜陪伴在我身边,牵动着我所有的喜怒哀乐。
他原来是抬头就能见到的白月光,现在是烙在心口的朱砂痣。
这样好的一个人,我怎么敢忘,怎么能忘?
……在这种悲伤得不能自已的时刻,我竟然睡着了,淦!
不愧是我!
早上醒来一睁眼居然发现我师尊正躺在我怀里。
莫慌,小场面,沉着冷静,熟能生巧。
我想翻个身,不料怀中的人一把摁住了我的肚子,唔,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大哥,你跟我的膀胱是不是有仇?
番外·男主视角那年人间闹了不少邪祟,在我赶到京城外的小村落的时,那里已经被妖怪屠了村。
我斩杀了那只食人巨蟒,正欲离开,却听见微弱的抽泣声。
我拨开乱草,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女孩是唯一的幸存者,不知道她趴在死人堆里饿了多少天,眼窝深陷,骨瘦嶙峋。
我脱下御寒的外袍裹住她,途径几个村落,想帮她找户好的人家,她却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口不愿离去,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她抱回了山里。
从此她成了我的徒弟,因为没有修仙的根骨,她在课业上屡屡碰壁,好在李仙人发现她有学习疗愈之术的天赋,我便建议她重新拜入李仙人的门下。
那个乖巧听话的孩子顿时红了眼眶,倔强地跪在我面前,宁死不肯再拜他人。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平时不吵不闹,对我却有着很深的执念和羁绊。
虽然她依旧挂在我的名下,但大多时间还是跟着李仙人修习疗愈术法。
我也收了新徒弟,渐渐地,心思便不再她身上了。
有一回,我正在教夏镜菡御剑,她从剑上摔下来磕破了手,疼得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笨拙地捧着她的小手,帮她吹走伤口上的灰。
越过夏镜菡瘦小的肩膀,我看到了不远处的叶渺渺,她的眼神里常有的希冀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看起来莫名的悲伤。
就在我起身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似的落荒而逃。
后来她便不常来我这了,见了面也是不咸不淡地问候几句,本以为我们的关系会这样疏远下去。
直到那一天我昏昏沉沉地从她身边醒来,我惊愕、愤怒、不知所措,甚至一度想把她赶下山。
没想到她先跳起来服了软,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让刚到嘴边的狠话又吞了回去。
看着她裹着被子在跟前跳来跳去,竟然觉得有点可爱,我一定是承受的打击太大,疯了。
从那天起,她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沉默,不再委曲求全,有时隔老远就能听到她清冷冷的笑声,唯一没变的就是,还是那么的——笨。
偶然看到她在课上答不上来时着急的样子,竟然有些于心不忍,特地交代了授课夫子不要太为难她,事后又忍不住想,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间里,她是不是经常要独自面对这种尴尬窘迫的时刻。
那是我们第一次和她并肩而行,听着她像雀鸟叽叽喳喳地说话,我蓦然发现我对她的了解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一概不知。
在我缺席的岁月里,她犹如石缝里兀自开出的野花一朵,在凄风苦雨中飘摇着。
我又记起教夏镜菡御剑时,她羡慕又胆怯的眼神。
「明日来我这里,教你御剑。
」看着她从在木棍上寸步难行,到能够摇摇晃晃地驾驭一柄木剑,我由衷地感到开心,似乎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万事万物都有了生趣。
当看到她围着沈玉转时,我的胸口不知为何腾起一股陌生的酸胀感,或许我习惯了被她目光追随着,看不得她离开我去依赖别人。
我的情绪开始变本加厉地为她失控,忍不住去逗她去欺负她,一边被她稚童般毫无顾忌地哭泣吓得手足无措,一边又为与她片刻的亲密接触而沾沾自喜。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可闭上眼就是她的一颦一笑,我无能为力。
还好,她一直在我身边,就这么一直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就很好。
弟子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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