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吗,敢跟我这当朝皇后,内阁首辅加两朝帝师的孙女来叫板!

后来我才知道,是玄凌给她的胆子。

玄凌忌惮我,见她与我不睦,便一方面有意暗示引导她与我反目,另一方面扶持她上位,就是为了牵制和分化我的权力。

至于为何挑中了她,大概是因为她够蠢,好摆布。

这堪比封后的典礼也是为了让我脸上难看,我自然不会去自取其辱。

漱儿见我不以为意,也不多劝,只是皱巴着小脸,晚膳时连她最喜欢的红烧肉都没夹两口。

直到沐浴前服侍我卸头冠时,才轻叹了一句:「小姐当年真是看错了人……」我苦笑摇头,看着铜镜中人葱眉如烟,顺滑的黑发拢在一侧,衬得肤如凝脂,鼻尖一颗小痣风情万种,眼眸泠泠如深海,里头俱是愁绪,眨眼间又藏下翻涌的怒恨和不甘。

「我想了一日,觉得母亲说的对,还是要生个孩子傍身,以图来日才是。

」漱儿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很快又蔫了:「今日是沈贵妃大喜,陛下必是在她宫中……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我嗤笑一声,手指微蜷,凤钗在桌面上划下一道淡淡的刮痕。

有些事,争的便是这一时一刻。

2亥时过半,我正倚在榻上看书,忽闻宫外尖叫声四起,喧闹成一片。

漱儿推门进来,面色慌张:「娘娘,沈贵妃的永和宫走水了。

」「情况如何了,陛下呢?

」「火势不小,防火队正在全力灭火,御林军也赶过去了,想来无事。

」我不慌不忙地合上书本:「那就好,我有些饿了,你去小厨房给我盛碗鱼汤来。

」「是。

晚膳时娘娘一口鱼汤也没用,我就给您在炉火上温着呢,很快就来。

」漱儿说完就快步出了门,我趿着鞋子走到窗下,俯身轻嗅桌上的萝丝花。

半粉半白的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簇蓝色的花蕊,墨绿色的花茎在夜风中轻颤。

我伸手触了触花瓣,一片滑腻,像涂着一层细粉,淡淡的芳香,尾调有些呛喉。

不由轻咳了两声,漱儿便端着鱼汤回来了,我刚喝了半碗,忽觉腹中绞痛,像是有什么搅着我胃肠往上涌,呕吐不止,最后只剩了褐色的胆汁,夹杂着斑斑血迹。

我在榻上蜷缩成一团,直到太医施针后才缓解一些,刚喘匀气,玄凌就来了。

他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下摆处还沾染了一撮烟灰,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一贯的面沉如水,嘴角绷着不怒自威,眸色晦暗如海,看我时却带了些温和,将浑身的冷厉之气冲淡了些许。

这样的眼神,当真是久违了……玄凌走过来在榻边坐下:「为何会突然不适,还吐血,现下可好些了?

」我躺着也没起身行礼,他说我与他之间不必守这些虚礼。

从前我以为这是对我的宠爱,后来才知是杀我的钝刀。

「劳陛下挂心了,臣妾无碍,就是听闻陛下在永和宫遇险,一时急火攻心。

眼下看陛下安然无恙便放心了,陛下乃真龙天子,想来自有神明庇佑,万事无虞。

」玄凌最在意祸福命理,我便专挑他爱听的说,他果然肉眼可见的开怀了一些。

接过漱儿手中的汤药亲自喂我,眸色专注,像极了我俩初识。

我叫魏萦,祖父是太傅,父亲是威远大将军,虽为女子,却是嫡长,在家中最得宠爱。

连一向古板的祖父都在我的缠磨下答应了让我习武,并由父亲亲自教授,加之我琴棋书画和文章皆十分出彩,可谓是文武双全,在京中颇具佳名。

那时所有人看我都是惊讶而赞叹又带着些讨好的,只有玄凌,他的目光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十分不看好他,更不知道他这盲目的信心从何而来。

玄凌的母妃位份较低又早逝,他在先帝跟前并不得宠,性格倒是沉稳内敛,不卑不亢,跟着祖父念书,被夸过是个好苗子。

我第一次见他,是祖父患病卧床,学生们自发来府里探望。

玄凌也来了,跟在众人后头,话不多也不爱出风头,却掩不住他通身的光芒。

他身量挺拔,皮相好,气质端,只是静静站着,便兰芝玉树。

父亲带兵出征,家里的兄弟们也不在,我便担负起了陪同的工作。

转了一圈院子,便在后花园玩起了投壶。

我于武艺上只是皮毛,但于技巧上却是很有天赋,将一众皇室子弟赢得很是难看。

他们也不在意,一个个都笑捧着夸我巾帼不让须眉,其实不过是看中了我家的权势和我的美貌,没意思透了。

只有玄凌,摩挲着黢黑冰冷的箭头,低声问我:「小姐可愿我比试一局,赌个大的?

」我抬眼看他:「赌什么?

」他扯扯嘴角,凝着我眸色专注:「赌你,一局定胜负。

」那一局比试进行的很是胶着,玄凌比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强了许多,力度和准头都十分精准。

他老神在在,我却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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